他們都是昨晚被汪瑜「教育」過的人,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被嚇破了膽。
「瑪的,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手臂打著石膏的混混,臉色蒼白,聲音帶著顫抖。
「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狠的人。」
另一個混混猛灌了一口啤酒,打了個嗝,眼神中充滿了悔意。
「誰說不是呢?早知道,打死老子也不去招惹他。這下好了,咱們幾個,算是徹底栽了。」
「他會不會再來找我們報復?」有人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報復?我看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冷哼一聲,但眼神中的恐懼卻出賣了他。
「他要是真想報復,我們還能站在這裡?」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呢?」
有人反駁道。
「他昨天把咱們廢了,今天會不會直接要咱們的命?」
「別自己嚇自己了!」
一個體型壯碩的混混,泰山,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臉上橫肉顫抖,眼神兇狠。
「他一個人,能把我們怎麼樣?大不了,咱們兄弟們召集齊了,直接衝過去,亂刀砍死他!」
泰山的話,讓幾個血氣方剛的混混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但更多的人,卻露出了猶豫和不屑。
「泰山哥,你別衝動。」
一個瘦高個混混勸道。
「你知道他昨天是怎麼把我們打趴下的嗎?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你就算召集再多人,在他面前也只是送菜!」
「就是!你見過他那眼神嗎?冰冷的,就像看死人一樣。我當時差點就尿褲子了。」
另一個混混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一個人,我們人多!」泰山不甘心地吼道。
「人多有什麼用?你沒看他昨天打我們,連汗都沒出嗎?那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們現在連他住哪兒都不知道,怎麼沖?」
混混們吵作一團,你一言我一語,倉庫里亂糟糟一片。
「我看,咱們還是先搞清楚他的底細吧。」
一個相對冷靜的混混提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他昨天只是廢了我們,也許是想給我們一個警告,讓我們別再插手?」
「警告?」泰山嗤之以鼻,「我看他是瞧不起我們!以為我們怕了他?」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猛地推開,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身材精瘦,眉毛中間有一道明顯斷裂傷疤的男人走了進來。
「一群廢物!」
斷眉男掃視了一眼屋子裡這群膽戰心驚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還沒開打,就他媽開始商量著怎麼跑了?你們的血性呢?!」
泰山看到來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斷眉男徑直走到一張空桌旁,一腳踩在椅子上。
「不就是一個能打的嗎?他媽的,現在是什麼年代了?拳頭再硬,能硬得過子彈?!」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在手裡掂了掂,冰冷的槍口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不是能打嗎?咱們直接用槍!他一個人,還能擋得住幾顆子彈?」
斷眉男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子就不信,他真是金剛不壞之身!」
是啊,拳頭再硬,能硬得過槍嗎?他只有一個人!
混混們原本絕望的眼神,漸漸被一種新的,危險的念頭所取代。
街角陰影里,幾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貓著腰,手裡緊攥著冰冷的槍械。
「他……他不會真長了眼睛在背後吧?」
一個混混聲音發顫,眼神不住地往身後瞟,仿佛汪瑜隨時會從黑暗中冒出來。
另一個端著槍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死死盯著前方,可瞳孔深處卻滿是恐懼。
「我他媽真的沒看清!就感覺一陣風過去,我們幾個兄弟就……就倒了!」
他們本是來找汪瑜的,結果卻變成了汪瑜的單方面狩獵。
從進入這條小巷開始,他們就感覺被一雙無形的眼睛盯上了。
每一次拐角,每一次試圖包抄,總有兄弟無聲無息地倒下,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就像被幽靈拖進了深淵。
「別自己嚇自己了!」
一個稍顯鎮定的混混低聲呵斥,可他緊握槍把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他咽了口唾沫,試圖穩住陣腳。
「咱們人多,還有槍!他一個人,能把我們怎麼樣?」
話音未落,一個清朗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哦?一個人,又能把你們怎麼樣?」
持槍的混混們聽到這個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個激靈,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僵硬地轉過身,手裡的槍口不受控制地亂晃。
汪瑜就站在那裡。
「你……你他媽別過來!」
一個混混率先反應過來,手中的槍口指向汪瑜,可槍身卻抖得像篩糠。
「別過來?可我只是來看看情況啊。」
汪瑜語氣溫和,一步步朝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這些混混的心臟上,讓他們呼吸困難。
「開槍!你他媽開槍啊!」有人崩潰地喊道。
「開……開什麼槍啊!」
另一人幾乎帶著哭腔。
「你沒看到嗎?他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瞄不准!」
「是啊!根本瞄不准!我……我剛才就試過了!」
「他根本就不是人!」
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汪瑜步履不停,臉上那抹笑意不減反增。
他倒是真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說好的血性呢?
說好的亂刀砍死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停在離他們五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像是看一場滑稽的表演。
「怎麼?不打了嗎?」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大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一個混混猛地扔掉了手中的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我們……我們就是混口飯吃,真的不想跟你作對啊!」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也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是啊大哥!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我們再也不敢了!」
一時間,巷子裡槍械落地聲此起彼伏,跪倒求饒的混混們哭喊聲一片。
「不是吧?你們就這麼投降了?」
「你們不是想找我拼命嗎?怎麼現在又說混口飯吃?」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眼神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