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是真的不想啊!」
一個混混帶著哭腔抬頭,眼神真誠得不像話。
「我們……我們混社會,就是為了能多掙點錢,養家餬口。誰願意真把命搭進去啊?」
「就是啊大哥,誰他媽沒事兒找刺激啊!」
「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著這點錢過日子呢……」
汪瑜聽著這些理由,只覺得一陣頭疼。
這幫傢伙,是真的把混社會當成一份普通工作來幹了?
「行了,別嚎了。」
汪瑜擺了擺手,聲音有些不耐。他可沒時間聽他們在這裡賣慘。
「都給我起來。」
混混們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記住,今天的事情,不准向你們老大通風報信。」
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聲音冷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個混混剛想偷偷摸出手機,就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同伴一把按住。
「你他媽找死啊!沒聽到大哥的話嗎?」那同伴低聲呵斥,眼神里滿是驚恐。
被按住的混混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把手縮了回去,不住地衝著同伴點頭。
汪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直到確認汪瑜徹底離開,這群混混們才敢大口喘氣,癱軟在地。
他們劫後餘生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慶幸。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以後別再讓我碰見他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他了!」
……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處,一間煙霧繚繞的倉庫里。
泰山正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頭目。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
泰山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不就是一個能打的嗎?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泰山哥說得對!」
斷眉男叼著煙,冷哼一聲。
「他就算再能打,也他媽是肉體凡胎!咱們有槍,還怕他不成?」
嘴上這麼說,斷眉男的心裡卻是一陣疲憊。
他昨天晚上特意派了幾個兄弟去汪瑜可能出現的地方蹲守,結果一個晚上過去了,毛都沒撈著。
那傢伙就像個幽靈,根本抓不住。
而且,他今天早上才接到消息,昨天去招惹汪瑜的幾個兄弟,現在都躺在醫院裡,傷勢一個比一個重。
其他幾個頭目也紛紛附和,可他們眼神中的疲憊和畏懼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是啊泰山哥,咱們兄弟齊心,還怕了他不成?」
「就是,他一個人,難道還能把我們都撂倒?」
這些話,他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心虛。
泰山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心裡清楚,這幫人嘴上說得再凶,心裡早就嚇破了膽。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必須硬撐著,否則整個場子就徹底散了。
「行了,都別他媽廢話了。」
泰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那傢伙的底細。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突然跑到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倉庫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汪瑜!
他就像是幽靈一般,再次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倉庫里瞬間一片死寂。
泰山和斷眉男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剛才還在討論汪瑜,結果汪瑜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外面的小弟呢?!」一個頭目失聲喊道。
平時,倉庫外面可是有十幾個小弟守著的。
可現在,汪瑜進來,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這隻有一個可能——那些小弟,全都被解決了。
內心的慌亂像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的理智。
泰山猛地從腰間摸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汪瑜。
他想也不想,就要扣動扳機。
然而,汪瑜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道銀光閃過,泰山只覺得手腕一麻,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手槍便脫手而出。
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疼痛從手腕傳來,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
「啊!」泰山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連連後退。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死死地扎在他的手腕上,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倉庫里的混混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呆若木雞。
鮮血的腥氣瞬間瀰漫開來,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汪瑜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些人,還真是缺乏自知之明啊。
明明已經見識過他的手段,卻還是想著要用這種小把戲來對付他。真是……可笑。
「你……你別過來!」一個頭目終於反應過來,他看著汪瑜,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你知不知道我們老大是誰?!」
「你動了我們,你絕對走不出這個城市!」
「你……你現在離開,我們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們試圖用言語來嚇退汪瑜,可他們的聲音卻都在顫抖,絲毫沒有底氣。
泰山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腕,看著汪瑜,眼神中的狠戾終於被絕望取代。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認輸!」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所有頭目的心頭。
泰山哥竟然認輸了?
可即使泰山已經認輸,仍有幾個不開眼的頭目叫囂著。
「泰山哥,你別怕他!我們一起上!」
「就是!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
他們嘴上喊得震天響,可身體卻像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主動上前一步。
泰山看著這群只會叫喚的廢物,心中的怒火瞬間衝破了恐懼。
「你們這群廢物!」
泰山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瞪向那些叫囂的頭目。
「除了他媽的喊兩句,你們還會幹什麼?!」
「你他媽還有臉說我們?!」
一個頭目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你不是說有槍嗎?你不是說能打死他嗎?結果呢?還不是被他一刀廢了?!」
「就是!你泰山哥自己都認輸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要不是你他媽非要招惹他,我們能落到這個地步嗎?!」
混混們徹底吵作一團,互相指責,互相埋怨。
汪瑜站在一旁,抱胸看著這場鬧劇,眼神冰冷。
倉庫里,咒罵聲、推搡聲、爭吵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