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載俊看著他們,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放鬆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些人,是真正的孤狼,是那些被財閥逼到絕境,卻又渴望反抗的火種。
「很好。」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既然大家都做出了選擇,那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們的任務就是尋找同樣堅定的人。」
朴載俊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種軍事命令般的語氣。
「那些被財閥欺壓過,有血海深仇,或者對現狀極度不滿,願意拼命的人。」
「記住,要可靠,要絕對忠誠!」
他強調道。
「寧缺毋濫!一旦行動開始,我們就沒有退路,所以每一個人都必須是精挑細選!」
「近期,我們會有大行動。」
朴載俊的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這次行動成功,那麼,那些不可一世的財閥,將會徹底覆滅!」
四人聽到「徹底覆滅」這四個字,眼中都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們等待這一天,等待得太久太久了。
「是!朴頭兒!」四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振奮。
朴載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去吧。」他說道,「好好準備,等待我的命令。」
四人對視一眼,然後恭敬地向朴載俊行了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朴載俊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這座城市,被財閥的燈火點亮,也籠罩在財閥的陰影之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走出辦公室的四人,臉上瞬間掛上了營業式的笑容。
他們互相拍了拍肩膀,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哎喲,金哥,今天心情不錯啊?」
「李哥,聽說你家那小子又考了個第一?」
他們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幾個同事圍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聊著天。
「老張,你家那閨女真是爭氣啊,聽說被財閥旗下的國際學校特招了?」
一個同事羨慕地說道。
「是啊是啊,財閥就是財閥,出手就是闊綽!」
另一個同事附和道。
「我那遠房親戚家的孩子,進了個財閥的關聯公司,現在工資翻了好幾倍呢!」
「可不是嘛,跟著財閥走,吃喝不用愁!」
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都洋溢著對財閥的崇拜和對未來的憧憬。
金承煥、李旭、鄭秀赫和車敏俊,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
他們笑著恭維了幾句,然後便加快了腳步,徑直離開了。
一路無話,四人默契地朝著天台的方向走去。
電梯向上攀升,每上升一層,他們臉上的笑容就淡一分,眼神就沉重一分。
終於,電梯門打開,天台的風呼嘯著吹過。
四人一言不發地走出電梯,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可疑的竊聽設備。
確認安全後,他們才找了個角落坐下。
夜風吹亂了他們的頭髮,也吹散了他們臉上最後一絲偽裝。
金承煥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夜色中模糊了視線。他是老菸鬼,煙是他的命。
李旭看著金承煥手中的煙,鬼使神差地也伸出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但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肺部都在渴望著尼古丁的刺激。
鄭秀赫和車敏俊也跟著抽了煙。
四根煙,在夜色中亮起猩紅的光點。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們的臉龐。
終究是車敏俊先憋不住了。
「哥幾個……這事兒,是不是得再想想?」
「對抗財閥……這可不是小事。一步走錯,我們,還有我們的家人……」
「現在還有得選嗎?」
「老大已經把自己的命都押上去了。」
「從他決定和那個叫汪瑜的合作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們是老大的心腹,船開了,我們就在船上。要麼一起到對岸,要麼……一起沉下去。」
「我不是怕死。」
李旭悶聲說道。
「我是擔心……老大讓我們去聯絡那些人,可那些人,真的靠得住嗎?」
他看向樓下燈火輝煌的城市,眼神複雜。
「我們剛才也看到了,底下那些同事,有幾個不是在念叨財閥的好?」
「財閥的獎學金,財閥的附屬醫院,財閥提供的就業崗位……」
「這麼多年,他們就像一棵大樹,根須早就扎進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了。」
鄭秀赫接過了話頭。
「旭哥說得對。我們拿什麼去說服別人?靠所謂的公平和正義嗎?」
「這些東西太虛了,遠不如一份高薪工作,一個入學名額來得實在。」
「大家都是要養家餬口的,誰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砸掉自己現在的飯碗?」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堵在四人的胸口。
天台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人臉頰生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終,還是金承煥掐滅了菸頭,站起身來。
「老大讓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至少,我們四個人的心是在一起的。」
……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的另一端。
這裡是沈家重要的生產基地之一,安保措施堪稱銅牆鐵壁。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巡邏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
以及連接著最高安保級別警報系統的紅外感應網。
一道黑影,卻如鬼魅般,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探頭和巡邏人員的視線,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工廠的動力供應中心。
黑影正是汪瑜。
他的動作輕盈得像一隻夜貓。
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卡在監控攝像頭的轉動間隙和巡邏隊交錯的盲區。
他的雙眼在黑夜中仿佛閃爍著微光,將整個工廠的布防圖清晰地映在腦海里。
動力中心外圍,最後一道防線是高壓電網。
但在汪瑜眼中,這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的干擾器,輕輕一按,電網上方的一個監控探頭瞬間出現了零點一秒的雪花屏。
就是現在!
汪瑜的身形如一張繃緊的弓,瞬間彈射而起。
雙手在牆壁上一撐,整個人輕巧地翻過了三米多高的圍牆,落地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熟練地撬開動力中心的檢修門,閃身進入。
裡面是嗡嗡作響的巨大發電機組和密如蛛網的電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