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的目標很明確——總電閘。
他沒有直接破壞，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小，造型精密的黑色方塊，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液晶顯示屏。
定時電磁脈衝炸彈。
他迅速地將裝置安裝在主供電電纜最隱蔽的節點上，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設置著時間。
凌晨兩點整。
這是他跟朴載俊約好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
捕頭局內，氣氛卻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頭兒！真的要現在就行動嗎？我們的人都還沒準備好！」一名隊長焦急地勸說著。
朴載俊站在辦公室中央，臉色冷硬如鐵。
「時不我待。」他只說了這四個字，是汪瑜傳給他的原話。
他不知道汪瑜的具體計劃是什麼，但他選擇無條件相信。
那個男人，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可是……兄弟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麼突然把大家從家裡叫回來。」
「連個理由都沒有，大家情緒很大啊！」
「情緒？」朴載俊冷笑一聲，「等死的時候，他們就不會有情緒了！」
他環顧四周，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刻集結所有待命人員！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准離開捕頭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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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手機、智能手錶，一切通訊設備，全部上繳，由專人保管！」
「什麼？！」下屬們一片譁然。
收繳通訊設備，這是只有在處理最高級別的叛國案件時才會有的措施！
「朴頭兒，這……這是不是太過了？我們都是自己兄弟，信不過嗎？」
「正因為是自己兄弟，我才要保住你們的命！」
朴載俊的眼神銳利如刀。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想法，現在，立刻，執行命令！」
強大的氣場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滿，但沒人敢再多說一句，只能不情不願地開始執行命令。
朴載俊看向剛剛從天台回來的金承煥。
「承煥，你帶人去看管好他們。行動開始前，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雜音。」
「是，朴頭兒。」金承煥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沉。
他知道，這絕對是個燙手的山芋。
果不其然，金承煥剛走出辦公室，就被一大群捕頭給圍住了。
「金組長！到底怎麼回事啊？大半夜的搞突然襲擊？」
「是啊，金哥，我老婆孩子還在家等我呢，就這麼被叫回來了，連個電話都不能打？」
「朴頭兒到底要幹什麼？把我們當犯人一樣看著，連手機都收了，這叫什麼事啊！」
抱怨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大多是局裡的老油條，平時跟金承煥稱兄道弟，此刻卻個個面帶不忿。
金承煥一個頭兩個大。
他能說什麼？說我們要去抄財閥的家？怕是立刻就會被當成瘋子。
他只能硬著頭皮，板起臉。
「各位，這是絕密行動，任何人不得打聽！」
「我只能告訴你們，這次行動的級別非常高，牽扯到世界級的事件！」
「大家只需要服從命令！」
他本以為抬出「世界級事件」能鎮住這幫人，沒想到卻捅了馬蜂窩。
「世界級事件？呵，金承煥，你小子現在官威越來越大了啊！」
一個資歷很老，頭髮都有些花白的老捕頭站了出來，用手指著金承煥的鼻子。
「我們跟著朴頭兒出生入死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上學呢！現在跟我們打起官腔來了？」
「老張，別這麼說。」
旁邊有人拉了他一下，卻也是陰陽怪氣地對金承煥說。
「金組長，我們不是不服從命令，但你好歹給兄弟們一個交代吧？」
「我們連自己要去做什麼，要去面對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最起碼的尊重和信任，總該有吧？」
「就是！把我們當什麼了？用完就扔的工具嗎？」
「金承煥！我勸你別太年輕，不懂事！」
「別以為朴頭兒看重你，你就可以不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
面對老捕頭幾乎戳到臉上的手指，金承煥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但臉上卻絲毫未顯。
硬碰硬？
那是下下策。
這些人都是跟著朴頭兒出生入死過的，真把他們逼急了，今天這門都出不去。
「我當然不敢不把您和各位老前輩放在眼裡。」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送死。」
「送死？」
「小子，你嚇唬誰呢？我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沒錯！」
「你們經驗豐富，身經百戰！」
「所以你們更應該明白，有些敵人，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和經驗就能戰勝的！」
「我不能告訴你們具體目標是誰，這是鐵律。」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次的行動，不是我們捕頭局單獨行動。」
人群中一陣騷動。
「我們將會和一股你們無法想像的超級勢力聯合作戰。」
「這次行動的目的，不是為了功勞，不是為了獎金。」
「而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乾淨，更美好。」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他們開始瘋狂地思索金承煥話語中那未盡的深意。
如果真如他們猜測的那樣，那這次行動的級別，確實高到他們無法想像。
而保密，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人群，金承煥心中微松。
他賭對了，對付這群老狐狸，只能用他們自己的邏輯去說服他們。
「各位，」
他趁熱打鐵，語氣緩和下來。
「我知道大家有情緒，突然被叫回來，還收了通訊設備，換誰都不舒服。」
「但我保證，從現在開始，各位的一切日常需求，都會有專人保障。」
「想抽菸，有專人去買；肚子餓了，我讓人去訂最好的外賣。」
「你們只需要在這裡，養精蓄銳，等待命令。」
他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年輕捕頭的肩膀。
「相信我，也相信朴頭兒。行動結束後，你們會為自己今晚的決定感到驕傲。」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鬧下去就是不識抬舉了。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裡還是七上八下，但已經沒人再公開表示反對。
一場即將爆發的內亂，就這麼被金承煥用幾句模稜兩可的話給壓了下去。
但金承煥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這群人只是被鎮住了，內心的不安分因子還在蠢蠢欲動。
在行動開始前，他必須把他們看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