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鬆開了他,整個人再次融入到比黑夜更深的陰影之中。
那個保安癱軟地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不敢耽擱,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對著門口的方向發出一聲痛呼。
「哎喲!操!我的腳!」
門口的同伴立刻警覺地站了起來,握緊了腰間的電棍,朝著這邊喊道。
「你那邊怎麼了?」
「腳……腳崴了!疼死我了!你快……快過來扶我一把!」
「怎麼搞的?叫你別亂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就從他身側的陰影中閃電般伸出,精準地砍在他的後頸上。
保安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頸同樣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也失去了知覺。
汪瑜將兩人拖進更深的陰影里,確認他們只是暈過去後,便不再理會。
他轉身,目光投向那片通往金屬小門的空地。
透視眼,開啟。
瞬間,汪瑜眼中的世界發生了變化。
地面變得透明,泥土和混凝土之下,一個個猙獰的金屬物體清晰地顯現出來。
果然沒說謊。
汪瑜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踏了上去。
很快,他便毫髮無損地穿過了這片死亡通道,站在了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
門是緊鎖的。
沒有鑰匙孔,只有一個虹膜掃描儀和密碼鍵盤,顯然都因為停電而失去了作用。
他後退兩步,右腿微微彎曲,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凝聚於右腳之上。
「轟!」
一聲巨響,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撞擊。
那扇重達數百斤、由特種鋼材打造的大門,連同門框一起,被硬生生地踹得向內凹陷、變形。
然後轟然倒塌!
巨大的聲響在死寂的廠區內迴蕩,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天際!
幾乎是在大門倒塌的同一時間,從門後的黑暗中,猛地竄出七八條身影。
他們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電擊棍,行動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內部安保人員。
「什麼人!」
「站住!」
回應他們的,是汪瑜快到極致的身影。
他如同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不退反進,直接迎著人群撞了進去。
最前面的一名保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手掌便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隨即,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他胸口傳來。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接連撞倒了身後的兩名同伴。
汪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側身躲過一根掃向他頭部的電擊棍,順勢欺身而入,手肘閃電般撞在對方的下顎。
又是一聲骨骼脆響。
那名保安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仰去。
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不停地抽搐。
混亂中,一根電擊棍帶著藍色的電弧,狠狠地捅向汪瑜的後腰。
汪瑜頭也不回,反手一抓,竟然後發先至,精準地握住了電擊棍的前端。
滋啦——!
高壓電流瞬間流遍全身,但汪僧的身體只是微微一顫,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猛地一拽,將那名保安拉到身前,然後一記膝撞,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
「噗!」
那名保安的眼睛瞬間凸出,胃裡的酸水混合著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弓成了煮熟的大蝦。
不到十秒。
七八名精銳的內部保安,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掙扎著,卻沒一個能再站起來。
他們沒有死,但四肢和關節都被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卸掉或打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對於汪瑜來說,殺人,有時候反而是最仁慈的做法。
讓他們活著承受痛苦,更能震懾某些看不見的眼睛。
與此同時,C區最深處的一間中央控制室內。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監控屏幕。
屏幕上,雪花點不斷閃爍,唯一的備用電源只能支撐這一個攝像頭勉強工作。
而這個攝像頭,正對著剛剛被暴力破開的大門。
他完整地看到了汪瑜如何像一頭史前凶獸般撞開大門。
又如何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和力量,在幾秒鐘內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安保隊伍。
中年男人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握著滑鼠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快!快!」
「啟動『壁壘』程序!放下三號隔離閘門!銷毀所有A級實驗數據,一份都不准留!」
汪瑜沒有絲毫停留,他知道,從他踹開大門的那一刻起,留給他的時間就已經開始以秒計算。
他的身影在空曠的廠房通道內拉出一道殘影,腳下的水泥地因為承受不住巨力而寸寸龜裂。
沿途的攝像頭在他經過的瞬間,紛紛爆裂開一團團電火花,被他隨手擲出的金屬零件精準命中。
「壁壘」程序已經啟動。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道又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從天而降,轟然砸在地面,濺起大片的煙塵。
不過在閘門即將落下的瞬間,他一個滑鏟,身體貼著冰冷的地面險之又險地穿過。
很快,最後一道隔離門出現在眼前。
這道門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鎢鋼色澤,表面布滿了複雜的蜂巢式結構。
中央控制室內,眼鏡男看著監控畫面中,汪瑜的身影停在了這道三號隔離閘門前,一直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半寸。
然而,下一秒,監控畫面中。
汪瑜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一層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蕩漾的無形氣流,開始在他的拳頭上匯聚、壓縮。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抽空,連光線都發生了些微的扭曲。
轟——!
一聲遠比之前踹門更加沉悶、卻更具穿透力的巨響傳來!
整間控制室都為之劇烈一震!
屏幕上,那扇號稱連穿甲彈都能抵禦的「嘆息之壁」,正中央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寸的拳印!
拳印周圍的合金結構,如同被高溫灼燒過一般,呈現出詭異的赤紅色!
汪瑜收回拳頭,面無表情地再次揮出。
轟!轟!轟!
那恐怖的力道透過合金閘門,讓整個C區廠房的結構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眼鏡男死死地抓著控制台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引以為傲的「嘆息之壁」,此刻在那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豆腐。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後,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
厚達半米的合金閘門,硬生生被汪瑜用拳頭打穿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