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怎麼不配!」
「穿這身衣服是為了保護市民,不是為了拉著自己的家人一起跳火坑!」
「李旭哥,你沒家沒口的當然說得輕鬆!可我們呢?」
「我們的老婆孩子怎麼辦?他們做錯了什麼,要跟著我們一起被沈家報復?」
「就是!對抗財閥有什麼意義?」
「扳倒了一個沈家,還有李家、崔家!」
「這個國家就是被他們掌控的,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斗?」
「都別吵了!」
鄭秀赫低吼道,他指著牆角堆積如山的證物箱。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想想這些東西怎麼辦吧!」
「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
「交上去,我們會被更高層的人當成棄子。」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方便 】
「不交,沈家會把我們啃得骨頭都不剩!我們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根本下不來!」
門外的朴載俊臉色鐵青,身體繃得像一塊僵硬的石頭。
窗戶里傳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當然知道,這些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抱怨,而是一場逼宮。
一場用絕望和恐懼精心編織的逼宮。
汪瑜斜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打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朴捕頭,你這隊伍……軍心有點渙散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朴載俊強撐著的體面。
朴載俊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將那股堵在喉嚨口的鬱氣全都吐出來。
他沒有反駁,只是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汪瑜。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精明和銳利,只剩下一種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瘋狂和孤注一擲。
「我需要更多。光靠那些東西,還不夠。」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需要一錘定音的證據,能讓所有人都閉嘴,能讓沈家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的證據!」
他清楚,現在的情況就像鄭秀赫說的,他們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
手裡的證據不足以將沈家一擊斃命,反而成了催命符。
想要破局,唯一的辦法就是加碼,用一個誰也捂不住的驚天炸雷,把這潭死水徹底引爆!
汪瑜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的調侃收斂了些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U盤,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屈指一彈。
U盤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朴載俊手中。
「你要的東西。」
朴載俊猛地攥緊U盤,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仿佛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
「這是什麼?」
「沈家核心生物公司最新的藥物試驗記錄。」
汪瑜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
「活人,臨床三期。裡面有不少你們會感興趣的畫面,足夠清晰,足夠震撼。」
朴載俊的心臟狠狠一抽!
活人試驗!
這四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任何試圖包庇沈家的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犯罪,而是反人類的滔天罪行!
汪瑜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
「喂,朴大捕頭,要是靠著這個,將來真讓你平步青雲了,可別忘了分兄弟一杯羹啊。」
「滾!」
朴載俊猛地揮開他的手,眼眶赤紅地低吼道。
「你他媽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他攥著U盤,像是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像是攥住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這東西是希望,也是更大的風險。但他別無選擇。
看著辦公室里那些或憤怒、或恐懼、或茫然的臉,朴載俊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不能讓汪瑜看到自己隊伍里更混亂、更不堪的一面。
這是他的隊伍,他的責任,也是他作為隊長的最後一點尊嚴。
他對汪瑜擺了擺手,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
「你在這兒等我,或者先回去。裡面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汪瑜挑了挑眉,沒再多說什麼。
他能感覺到朴載俊此刻內心的掙扎與決絕。
這個警察,雖然固執得有些天真,但骨子裡的那份擔當,卻讓他有幾分另眼相看。
「行。」汪瑜點了點頭。
「扛不住就打電話,我的出場費雖然貴,但看在老主顧的份上,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朴載俊緊繃的臉上難得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推開了那扇對他而言重若千鈞的總部大門。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汪瑜收回目光,轉身朝著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他沒興趣聽朴載俊怎麼去整頓軍心,那是他的戰場。
而自己的戰場,似乎也快要來了。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著一股蕭瑟的寒意。
汪瑜剛走出不到兩百米,一束刺眼的遠光燈突然從側面的巷子口出來。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到他面前,穩穩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高級定製西裝,身形與沈驍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臉上掛著溫和而標準的商業微笑,金絲眼鏡下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汪先生,久仰大名。」
男人主動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
「我是沈驍。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對於之前發生的不愉快,我代表沈家,向您表示誠摯的歉意。」
他言辭懇切,態度謙和,仿佛之前那些針對朴載俊團隊的陰狠手段與他毫無關係。
「不知道汪先生可否賞光,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聊聊?」
他微笑著發出邀請。
「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化解不了的仇恨,只有不夠誠意的價碼。」
「只要汪先生願意高抬貴手,沈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化干戈為玉帛。」
汪瑜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去握那隻伸在半空中的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沈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男人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然而,汪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微笑徹底凝固。
「心跳太快了,每分鐘九十二下。呼吸也比他急促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汪瑜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你模仿得很像,無論是外形、衣著,還是說話的語氣。」
「可惜,你模仿不了他的心跳和氣息。一個人的生命體徵,是獨一無二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