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那不是獵物,那是足以將他們所有人撕成碎片的深淵巨獸!
心中的不安與怒火交織,幾乎要從胸腔里噴涌而出。
「所有人,聽著。」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次任務跟以前那些清理雜魚的活兒沒什麼區別?」
一個突擊手,仗著自己是團隊裡的元老,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頭兒,別這麼緊張。不就是一個本土的殺手嗎?」
「在我們『神諭』面前,他連提鞋都不配。」
「就是,」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我們可是從非洲煉獄裡殺出來的『神諭』!」
「覆滅一個小國的軍隊都試過,還怕他一個人?頭兒,你太謹慎了。」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有這麼多人,還有重火力支援。」
「頭兒,你只需要在樓頂喝著咖啡,等我們把他的腦袋提回來就行。」
「沒錯,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
聽著這些自負到愚蠢的言論,澤菲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透過電流,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森然,讓頻道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一隻手捏死他?」
澤菲爾玩味地重複著這句話。
「說得好。看來你們都很有信心。」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那我就告訴你們一件事。」
「這次任務,我跟涅克羅那個混蛋,聯手向沈家開出了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
「什麼價格?」「屠夫」下意識地問道。
澤菲爾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十億。美金。作為我們兩家出手的安家費。」
「而且,這筆錢,無論任務成功還是失敗,是死是活,都已經打到了你們每一個人的家庭帳戶上。」
……
死寂。
十億美金?安家費?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將他們所有的傲慢、輕敵和優越感炸得粉碎。
他們是頂級的傭兵,拿的錢自然不少。
一次任務幾十萬、上百萬美金是常態。
但「安家費」這個詞,意義完全不同。
那是預付的死亡撫恤金!
而十億美金這個級別……
一個入行超過十年的老兵,聲音乾澀地打破了沉默,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頭兒……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級別的安家費。」
「只有在……只有在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中。」
「執行斬首敵國元首那種九死一生的任務時,才會出現……」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中恐懼的閘門。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次的任務,危險性遠超他們的想像。
澤菲爾沒有理會他們的驚駭,他只是冷冷地繼續說道。
「我不會跟你們解釋他有多危險,語言太蒼白了。你們自己看。」
他操作了一下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切換你們的戰術目鏡到加密頻道7。」
「我給你們三十秒,看完你們即將面對的『幽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澤菲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後怕。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個價格,我絕對不會接這個任務。」
「現在,你們自己判斷,我們的命,值不值這個價。」
傭兵們雖然心中已經被巨大的恐懼籠罩,但還是下意識地執行了命令。
他們強壓下內心的不安,切換了頻道。
下一秒,一段經過處理的戰鬥視頻,開始在他們的目鏡中播放。
視頻的場景似乎是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光線昏暗,充滿了搖晃和混亂。
但視頻的主角卻無比清晰。
那是汪瑜。
畫面一開始,就是十幾名手持突擊步槍的武裝人員,從四面八方朝著汪瑜包圍射擊。
密集的火舌構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然而,汪瑜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
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閃避動作,只是以一種超越人類動態視力極限的速度,在彈幕的縫隙中穿行。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死亡的邊緣,每一次側身都恰到好處地讓子彈擦著衣角飛過。
那不是閃避,那更像是在槍林彈雨中散步!
「我的上帝……」
一個傭兵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視頻還在繼續。
汪瑜動了。
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只是隨手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鋼筋。
下一刻,他動如脫兔,身影瞬間模糊。
當他再次清晰時,已經出現在一名武裝人員的面前。
「噗嗤!」
鋼筋輕易地刺穿了對方的防彈衣和胸膛。
沒有絲毫停頓,汪瑜拔出鋼筋,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反手一揮,鋼筋的另一端精準地敲碎了旁邊另一個敵人的喉骨。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窒息。
殺戮,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場血腥的藝術表演。
視頻的視角在不斷切換,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結果都是一樣的。
汪瑜就像一頭沖入羊群的史前猛虎。
那些在他們看來裝備精良的武裝人員,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偶。
扭斷脖子、刺穿心臟、擊碎頭顱……
沒有槍聲,只有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撕開的悶響。
三十秒的視頻,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視頻最後,汪歪著頭,將手中的鋼筋隨意丟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目標生命體徵平穩,未發現任何創傷」的字樣時。
整個「神諭」傭兵團,徹底陷入了沉默。
戰術頻道里,只有一陣陣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之前那個叫囂著要「一隻手捏死汪瑜」的人。
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引以為傲、能捏碎磚石的鐵手,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顫慄。
那是什麼怪物?
那他媽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和速度嗎?
「我們……我們這次……大概率會團滅……」
一個年輕傭兵的聲音帶著哭腔,徹底崩潰了。
「能有三分之一的人活下來,就是上帝保佑了。」
另一個老兵絕望地補充道。
「媽的!錢已經到帳了……我們沒得選了……」
有人發出了不甘的怒吼,但誰都聽得出那怒吼背後的恐懼。
是的,沒得選了。
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貪婪和僥倖。
「怕什麼!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只要能抓住機會,幹掉他……我們就發了!這輩子都不用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