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汪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你可是謝華最忠誠的狗。」
劉強在陰暗的雜物間裡苦笑了一聲。
「汪先生,良禽擇木而棲。」
「我以前跟著謝華,那是沒得選。」
「他心狠手辣,我要是不聽話,在雲城根本混不下去,但現在不一樣了。」
劉強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我想重新站隊,我不想給謝華陪葬。」
「汪先生,只要您和謝總能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留在公司,我保證以後對你們死心塌地!做牛做馬絕無二話!」
汪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忠誠?這種背主求榮的貨色,談什麼忠誠。不過是一條看到骨頭就搖尾巴的野狗罷了。
但野狗。
也有野狗的用處。
「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汪瑜淡淡地說。
「空口無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謝華派來放煙霧彈的?」
「我有證據!」
劉強急切地低吼道。生怕汪瑜下一秒就掛斷電話。
「我知道是哪家對頭公司在背後推波助瀾!」
「發過來。」汪瑜只說了三個字。
汪瑜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一串名字和文件截圖。
屏幕微弱的光打在汪瑜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一杯溫熱的紅茶放在了桌面上。
謝香君白皙的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
淡淡的香氣混雜著女人獨有的體香,直往汪瑜鼻子裡鑽。
謝香君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單。
秀眉瞬間蹙了起來。
「汪瑜,劉強這種牆頭草的話,能信幾分?」
謝香君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今天在會議室,如果不是汪瑜鎮住全場。
她這個新任總裁恐怕連椅子都沒坐熱就被謝華那幫老狐狸生吞了。
現在劉強突然反水,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謝華那老東西陰險狡詐,我怕這是他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謝香君手指微微收緊。
「萬一劉強是假意投誠,等我們按照這份名單去查。」
「他再反戈一擊把事情捅給媒體,說我們迫害公司元老。」
「到時候股價暴跌,董事會那些老頑固絕對會借題發揮。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汪瑜反手拍了拍謝香君的手背。
他順勢握住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把人拉到自己懷裡。
謝香君驚呼一聲,跌坐在汪瑜結實的大腿上。
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
「怕什麼。」
「他要是真設局,那我還得謝謝他。」
謝香君愣住了。
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不解。
汪瑜輕笑一聲。
手指把玩著謝香君柔順的長髮。
「謝氏集團這棵大樹,裡面早就被這幫蛀蟲啃空了。」
「你現在剛上位,如果一點點去查,查到猴年馬月?」
「而且拔出蘿蔔帶出泥,那些暗地裡的利益集團肯定會拼死反撲。」
汪瑜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倒不如讓他們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把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同夥一次性全亮出來。」
「膿包捂著只會發爛發臭。」
「不如一刀切開,把裡面的髒東西,連同周圍的爛肉,一次性全剜乾淨。」
汪瑜字裡行間透出的血腥氣,卻讓謝香君心頭猛地一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沒有對商場爾虞穩詐的忌憚,只有獅子看待鬣狗般的蔑視。
謝香君突然明白了汪瑜的用意。
汪瑜是想在離開雲城之前,用最雷霆的手段,幫她把謝氏集團內部的隱患徹底掃平!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謝香君咬著下唇。
眼底的愛慕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男人,總是用最粗暴的方式,給她最堅實的依靠。
「汪瑜……」
謝香君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
「你能不能不走?」
她緊緊抓著汪瑜的襯衫衣領。
「謝氏現在我說了算。」
「只要你留下,副總裁的位置,股份,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甚至……我也是你的。」
謝香君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汪瑜。
汪瑜看著懷裡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女人啊,就是麻煩。
「溫柔鄉是英雄冢。」
汪瑜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一下謝香君挺翹的鼻樑。
「天天坐在幾百平米的辦公室里看報表,老子的骨頭都會生鏽。」
「我這種人,天生就屬於硝煙和鮮血。」
「把我關在籠子裡當金絲雀?那用不了多久,我就變成個廢物了。」
謝香君眼眶微紅。
她知道汪瑜說的是實話。
這頭蟄伏的凶獸,雲城這個小池塘根本困不住他。
「可是我捨不得你。」
謝香君把臉埋進汪瑜寬闊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又不是生離死別。」
汪瑜輕笑。
「我想你了,或者你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我隨時飛回來。」
「再說了,誰敢欺負我汪瑜的女人,我隔著半個地球也得回來擰下他的腦袋。」
這句話霸道到了極點。
謝香君破涕為笑。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但也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裡,已經有了她的位置。
「既然你非走不可。」
謝香君突然抬起頭。
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和嫵媚。
「那走之前,是不是得多留點東西下來?」
汪瑜一愣。
「留什麼?」
謝香君沒有回答。
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了她的意圖。
她猛地湊上前,嬌艷的紅唇直接印在了汪瑜的嘴上。
雙手更是毫不客氣地去解汪瑜襯衫的扣子。
臥槽。
汪瑜心裡暗罵一句。
這女人瘋起來,簡直比戰場上的僱傭兵還猛。
「你這是要榨乾我啊。」
汪瑜一把攬住謝香君纖細的腰肢,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
「造孩子這種事,得看男人的本事。」
寬敞豪華的客廳里,溫度迅速攀升。
春光旖旎。
另一邊。
劉強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發送成功的提示。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頭頂漏水的管道滴答滴答。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神經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這就交底了。
劉強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在腦海里瘋狂推演著接下來的局面。
汪瑜那個煞星,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汪瑜連手指頭都沒動,就憑那一身恐怖的殺氣。
硬生生把幾個退役特種兵出身的保鏢嚇得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