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啞巴了?」
金少爺冷笑一聲,把雪茄扔在桌上。
「之前不是一個個都挺能說的嗎?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嚇破膽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鄭家的繼承人咳嗽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他推了推眼鏡。
「金少,不是大家怕了。是現在這局面……真沒法弄了。」
「謝香君上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那個汪瑜……簡直是個怪物。」
鄭少爺腦海里浮現出汪瑜在視頻里那凌厲的眼神。隔著屏幕,他都感覺後背發涼。
這種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跟他講輿論,他跟你講拳頭。你跟他講規矩,他直接掀桌子。
「我們派去面試的那些人,全都是各家精挑細選的頂尖好手。結果呢?」
鄭少爺苦笑。
「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現在他不僅把謝家的安保系統全部大換血,還建立了自己的核心團隊。簡直滴水不漏。」
趙家的代表也跟著附和。
「是啊金少。我們現在去搞他,毫無意義。」
「他在視頻里說得有理有據,淘汰是因為弱。網上的輿論雖然大,但根本傷不到他的筋骨。」
「而且……」
趙家代表咽了口唾沫。
「我聽說,他以前在海外當過僱傭兵。」
「這種刀口舔血的人,惹急了,他可是會直接上門殺人的。」
金少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
「放屁!」
「一個臭當兵的,也配跟我們平起平坐?我們可是財閥!」
「他再能打,能打得過資本嗎?能打得過權力嗎!」
金少爺心裡其實也慌了。
他預判過謝香君的所有反擊手段。商業打壓、公關洗白、甚至報警。
但他唯獨沒算到汪瑜。
這小子就像個bug。
完全無視了財閥之間那種表面笑嘻嘻、背後捅刀子的默契。
他直接掀了棋盤。
「金少,算了吧。」
一直沒說話的林家大小姐嘆了口氣。
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高腳杯。
「再斗下去,吃虧的是我們。」
「汪瑜這種人,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他就像一陣颶風,刮過去就沒了。」
「謝香君留不住他。」
「只要他一走,謝家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林家大小姐的話,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暗自點頭。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大家都是求財的,犯不著為了爭一口氣,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頂層複式公寓的巨大落地窗前,城市霓虹閃爍。
長條餐桌上,燭光搖曳。
汪瑜切著盤子裡的惠靈頓牛排。
刀鋒划過酥皮,切面平整得像用遊標卡尺量過。
以前在熱帶雨林里切敵人的喉管,也是這個力道。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謝香君。
謝氏集團的掌權人。
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
現在穿著一件絲質酒紅色睡袍,領口微敞,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手裡晃動著半杯羅曼尼康帝。
眼神拉絲。
真奇妙。
汪瑜咽下牛肉。
「看什麼?」
謝香君紅唇微啟。
她被汪瑜盯得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一種異樣的燥熱。
這小子的眼神,侵略性太強了。
「看你好看。」
汪瑜放下刀叉,往後一靠。
謝香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抿了一口紅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心頭的火熱。
「以前別人誇我,都是拐彎抹角,恨不得寫篇八股文。」
「你倒好,一點都不客氣。」
她看著汪瑜。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燭光下顯得異常深邃。
這幾天發生的事,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過了一遍。
安保大換血。
那些鼻孔朝天的財閥二代派來的頂尖高手,被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
雷厲風行。
滴水不漏。
圈子裡現在誰聽到「汪瑜」這兩個字,不打個冷顫?
可就是這樣一個殺神,現在正坐在自己對面,陪自己吃燭光晚餐。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謝香君覺得無比真實。
比那些虛偽的奉承,真實一萬倍。
「我真沒想過,會和一個比我小几歲的男人坐在這裡。」
謝香君聲音放軟。
「你太成熟了,成熟得讓我覺得……很踏實。」
汪瑜沒說話。
他眼前的視網膜上,正幽幽地浮現出一行淡藍色的字跡。
【目標人物:謝香君。當前好感度:極度迷戀。】
【讀心術已激活。】
【心理狀態:她想徹底占有你,把你變成她一個人的。】
汪瑜端起酒杯,掩飾住嘴角的弧度。
占有我?
胃口挺大。
他指腹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
腦子裡飛速盤算。
這女人現在陷進去了。
財閥女總裁的控制欲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不提前把規矩立好,以後麻煩事一堆。
他可不想被栓在謝家這棵樹上。
「踏實是好事。」
汪瑜放下酒杯,直視謝香君的眼睛。
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面。」
謝香君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直覺接下來不是什麼好話。
「你說。」
「以後,你的世界裡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汪瑜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別的男人,看一眼都不行。」
謝香君心頭一顫。
這占有欲。
有點甜,又有點危險。
但還沒等她竊喜,汪瑜的下一句話直接把她砸懵了。
「但我,不一定只有你。」
空氣瞬間安靜。
燭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謝香君握著高腳杯的手猛地收緊。
玻璃杯發出危險的「咯吱」聲。
什麼意思?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荒謬。
她想把杯子裡的酒潑在這個狂妄的男人臉上。
想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
可是。
視線觸及到汪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時。
她猶豫了。
那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像天神一樣降臨,一腳踹翻所有陰謀詭計的男人。
那個能給她絕對安全感的男人。
離了他,自己又要回到那個冰冷、充滿算計的深淵。
謝香君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劇烈起伏。
「你憑什麼這麼霸道?」
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委屈。
汪瑜看著她。
這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是以前在傭兵團,誰敢這麼跟他說話,早被一槍爆頭了。
但面對謝香君,他心裡居然破天荒地閃過一絲遲疑。
這女人,其實挺可憐的。
被親戚算計,被同行圍剿。
自己這麼逼她,是不是有點過分?
可是,不說明白,以後更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