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你太心急了。謝香君既然敢把身家性命都押在這個男人身上,他能是普通角色?」
「現在整個金海市的地下盤口,誰不知道謝家多了一尊殺神?」
「你那幾個三腳貓的手下,去送菜都不夠格。」
「那你說怎麼辦?」
趙家少爺不耐煩地插嘴。
「謝家現在就是一塊肥肉,謝華那個老東西倒台了,謝香君根基不穩。」
「如果我們不趁現在咬上一口,等她緩過勁來,還有咱們的份嗎?」
「用錢砸吧。」
林家少爺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就算再能打,也就是個當兵的。給他一個億,十個億。我不信他不心動。」
金少爺冷哼一聲,正要反駁。
突然,包廂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亮了起來。
一個強制接入的視頻通話請求。
金少爺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號碼,臉色變了變。
「接。」
屏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張憔悴但陰鷙的臉。
謝華。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前任呼風喚雨的謝總嗎?」
金少爺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眼神里滿是輕蔑。
「謝華,你不在下水道里躲著,怎麼有空給我們打電話?要飯要到會所來了?」
鄭小姐也捂著嘴嬌笑起來。
「謝叔叔,聽說您被親侄女趕出家門了?」
「哎呀,真是家門不幸。要不要我派輛車去接您,給您安排個保安隊長的職位養老啊?」
眾人的嘲諷像刀子一樣飛過去。
但屏幕里的謝華,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坐在一間昏暗的地下室里,手裡慢慢轉動著兩顆暗紅色的核桃。
咯吱。咯吱。
核桃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謝華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屏幕這頭的金少爺。
「你們這幫乳臭未乾的小崽子,真以為自己能吞下謝家?」
金少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冷冷地看著他。
「謝華,你已經是個廢人了,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是嗎?」
謝華突然咧嘴笑了。
「你們派去試探汪瑜的人,全軍覆沒了吧?」
金少爺心裡猛地一沉,沒有說話。
謝華這老東西,一句話就精準地捅進了他的肺管子。
金少爺喉結滾了滾。
剛才的囂張氣焰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惹怒那個怪物的下場,他連想都不敢想。
屏幕那頭,謝華似乎很滿意金少爺的反應。
他那雙倒三角眼微微眯起,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毒。
手裡那兩顆暗紅色的核桃再次轉動起來。
核桃表面泛著詭異的油光,像是在血水裡浸泡了無數個日夜。
「時間緊迫,我沒空陪你們這幫毛都沒長齊的二世祖玩過家家。」
謝華沙啞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蠱惑。
「幫我拿回謝家,做掉謝香君。」
包廂里又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趙家少爺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果盤。
水晶玻璃碎了一地,果汁四濺。
「老東西,你是不是在下水道里待久了,腦子被老鼠啃了?」
趙少指著屏幕破口大罵,聲音卻莫名有些發顫。
「讓我們去碰謝香君?你知不知道她身邊那個姓汪的有多邪門!」
趙少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前幾天晚上的畫面。
他花重金養在地下拳館的泰拳王,號稱一腿能掃斷鋼管的狠角色。
在汪瑜面前,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汪瑜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那個泰拳王,只是輕描淡寫地扇了一巴掌。
就一巴掌。
那個兩百多斤的壯漢就像被大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凌空飛起砸穿了水泥牆。
整個下巴粉碎性骨折,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現在還在ICU里靠呼吸機吊著一口氣。
去對付有這種殺神保護的謝香君?
這跟主動把脖子往鍘刀上送有什麼區別!
「就是,謝叔叔。」
鄭小姐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打火機,冷笑連連。
「咱們雖然想要謝家的盤口,但也不想把命搭進去。」
「那個汪瑜根本不是人,安全級別高得離譜。你讓我們去當炮灰,真把我們當傻子了?」
林家少爺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明。
「謝總,大家都是生意人。」
「虧本的買賣,沒人會做。」
「汪瑜不死,誰也動不了謝香君。」
「你就算把天說破了,我們也不可能去觸這個霉頭。」
林少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現在的謝家就是個馬蜂窩。
誰先動手,誰就會被汪瑜那隻瘋狗咬死。
倒不如坐山觀虎鬥,等別人去消耗汪瑜的體力,他們林家再出來收拾殘局。
這才是最穩妥的陽謀。
面對眾人的拒絕和嘲諷,謝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太了解這幫貪婪的吸血鬼了。
只要利益足夠大,他們連親爹都能賣。
「如果我說,我能把汪瑜調走呢?」
謝華幽幽地吐出一句話。
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
金少爺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屏幕。
「你什麼意思?」
謝華停下手裡的核桃,身體微微前傾,那張陰鷙的臉幾乎貼在鏡頭上。
「後天晚上,謝香君要是能去一趟謝氏宗祠。」
謝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謝家的規矩你們也知道,宗祠內堂,除了謝家血脈,外人一律不得入內。」
「謝香君要去見幾位隱退的宗族元老,穩固她那個搖搖欲墜的家主之位。」
「她一定會帶汪瑜去。」
「但汪瑜,只能留在宗祠外院。」
金少爺眯起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謝氏宗祠的規矩他確實聽說過,那些老頑固把規矩看得比命還重。
如果汪瑜敢硬闖,就等於謝香君主動和整個謝家宗族決裂。
這倒是個千載難逢的空窗期。
「但就算汪瑜在門外,一旦裡面有動靜,他衝進去也就是幾秒鐘的事!」
金少爺冷冷地反駁。「幾秒鐘,夠幹什麼?」
「十分鐘。」
謝華豎起一根乾枯的手指。
「我會安排十二個死士,在宗祠外院死死咬住汪瑜。」
「他們全都是服了違禁藥的瘋子,感覺不到痛,唯一的任務就是拖延時間。」
「整整十分鐘。」
謝華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狂熱。
「十分鐘,足夠你們安排的高手潛入內堂,把謝香君那個賤人的腦袋割下來!」
包廂里的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