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的神情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像吞了一隻死蒼蠅一樣噁心。
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但他還在強撐。
試圖挽回自己那可笑的尊嚴。
「賽拉,你誤會了。」
凱倫乾笑了兩聲。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只是……不想打擾她。」
「畢竟,我們已經結束了。」
「既然分開了,就應該乾脆一點。」
「我這是在尊重彼此的未來。」
「不想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尊重?」
賽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直接抓起桌上的玻璃菸灰缸。
狠狠砸在凱倫腳邊的地板上。
玻璃碎屑四處飛濺。
嚇得凱倫連連後退了兩步。
臉色煞白。
賽拉猛地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玻璃渣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凱倫,你說話的時候。」
「你的眼神里全都是虛偽和謊言。」
「你根本不是在尊重誰。」
「你只是個自私、怯懦、連直視自己過去的膽量都沒有的廢物!」
「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來找我?」
凱倫被罵得臉色鐵青。
周圍人的目光像無數根淬了毒的針。
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他張了張嘴,卻無從反駁。
「哈哈哈哈……」
一陣清脆的笑聲突然在卡座里響起。
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莉薇婭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與此同時。
酒吧里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音量瞬間降到了最低。
只剩下微弱的鼓點在空氣中迴蕩。
這當然不是巧合。
莉薇婭在進來之前,就已經用幾沓厚厚的鈔票,買通了酒吧的經理。
今天這場戲,她要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要讓凱倫這個偽君子的面子,徹底被踩在腳底摩擦。
「賽拉,你說得太對了。」
莉薇婭止住笑意,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
「他就是個連直視自己的膽量都沒有的廢物。」
凱倫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莉薇婭。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惱怒。
他怎麼也沒想到。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溫順乖巧的未婚妻,今天竟然敢當眾嘲笑他。
「你笑什麼?」
凱倫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有什麼資格笑?」
「你以為你傍上了什麼大人物,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賽拉冷笑一聲。
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凱倫,你還有臉提大人物?」
「你不僅不敢站出來保護自己的未婚妻。」
「反而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花錢雇了個小混混去頂包。」
「結果事情敗露了。」
「你嚇得屁滾尿流。」
「連夜找律師發退婚聲明。」
「生怕那個大人物把怒火牽連到你身上。」
「你這種毫無擔當的軟骨頭。」
「也配叫男人?」
賽拉的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
毫不留情地扎進凱倫的心窩。
周圍的圍觀群眾眼睛越來越亮。
這瓜可是越來越甜了。
豪門恩怨,未婚妻被大佬看上,未婚夫當縮頭烏龜還倒打一耙。
這種只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狗血劇情。
竟然活生生地在他們面前上演了。
「臥槽,這凱倫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這麼慫?」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退婚就算了,還在外面造謠前未婚妻是掃把星,這人品真是絕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凱倫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街上。
所有的遮羞布都被無情地撕碎。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馬甲的酒吧服務員,貓著腰,一路小跑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麥克風。
畢恭畢敬地遞到了莉薇婭面前。
「小姐,您要的話筒。」
汪瑜站在莉薇婭身側,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酒吧的服務也太到位了吧?
連話筒都準備好了?
這是真不怕事情鬧大啊。
他暗自繃緊了肌肉。
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尤其是凱倫身後的那個保鏢。
這種當眾公開處刑的場面,最容易引發狗急跳牆的暴力衝突。
他可不想自己的僱主在這裡受一點傷。
那可是要扣工資的。
看到話筒的那一刻。
凱倫徹底慌了。
他太清楚莉薇婭要幹什麼了。
如果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全都抖出來。
那他凱倫,還有他背後的家族。
將會淪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
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
「你敢!」
凱倫厲聲嘶吼。
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讓她閉嘴!」
他猛地轉頭,衝著身後的保鏢大吼。
那名保鏢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
曾經服役於某國特戰隊。
退役後被凱倫高薪聘請,專門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麻煩。
壯漢的西裝被高高隆起的肌肉撐得緊繃。
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朝莉薇婭撲了過去。
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抓向莉薇婭手中的話筒。
周圍發出一陣驚呼。
幾個膽小的名媛甚至捂住了眼睛。
凱倫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只要搶下話筒,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
今天的事情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然而。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碰到話筒的瞬間。
一隻略顯修長的手,憑空出現。
輕描淡寫地搭在了壯漢的手腕上。
汪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壯漢。
「看看熱鬧就行了。」
「別動手。」
壯漢先是一愣。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白臉,也敢來攔他?
他冷哼一聲,手臂猛然發力。
想要甩開汪瑜的手,順便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一起掀翻。
可是。
下一秒。
壯漢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就像是被一台工業級的液壓鉗死死咬住。
無論他怎麼催動肌肉,怎麼爆發力量。
那隻看似隨意搭在上面的手,都如同鑄鐵澆築一般,堅不可摧。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腕處傳來。
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壯漢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汪瑜。
汪瑜手腕微微一翻。
一股巧勁順著壯漢的手臂傳導而上。
壯漢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一麻。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兩百多斤的壯漢,就像一灘爛泥一樣,順從地跪倒在汪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