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41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第441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2025-11-28 15:51:24 作者: 公子呀呀呀

  陳冬河卻像沒聽見,那股刺鼻的尿騷味讓他很不爽,加快了腳步。

  不過他已經跑了很遠,這裡已經是真正的深山老林。

  就算是白天,最有經驗的老獵人也不敢輕易踏足這裡。

  這一帶常有餓狼、野豬,甚至聽說還有熊瞎子出沒。

  跑了約莫半個多時辰,林間的霧氣漸漸濃重起來,陳冬河終於在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灘邊停了下來。

  他看了眼旁邊嚇得幾乎暈厥過去、只會無聲流淚的趙翠花,開口道:

  「趙翠花,你也別喊了,我知道你不想死,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

  他蹲下身,利落地解開了綁著趙翠花的鋼絲繩,冰冷的鋼絲故意在她粗壯的胳膊上狠狠劃了兩道口子。

  傷口不算深,卻恰到好處地劃破了表層的血管。

  鮮血很快浸透了厚厚的棉襖袖子和前襟,散發出濃郁甜腥的氣味,在這黎前的空氣中格外刺鼻。

  「你走吧!」

  趙翠花愣了一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爆發出求生的本能,連滾帶爬地起來。

  也顧不上胳膊上的傷口和渾身酸痛,踉踉蹌蹌就往山下他們認為的方向跑去,深一腳淺一腳。

  這一刻她恨不得多生兩條腿,一次頭也沒回,生怕陳冬河改變主意。

  趙守財見狀,急得眼球都要凸出來,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翠花!翠花!救救我啊!我還被綁著呢!陳冬河既然放了你,肯定也不會殺我的,你別跑!」

  「回來幫我求求情!爹以後什麼都給你!剩下的寶貝都給你!全都給你啊!」

  他的喊聲還沒落地,趙翠花跑得更快了。

  肥胖的身影在昏暗的林地間踉蹌地閃動了幾下,轉眼就消失在濃霧和更深沉的夜色里。

  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山林,光禿禿的樹枝在夜色中發出簌簌的聲響。

  趙守財拼命扭動著身軀,試圖掙脫束縛,卻只換來繩索更深的嵌入。

  但相比於身體上的痛苦,他心中對死亡的恐懼更甚。

  「翠花!趙翠花!你個殺千刀的賠錢貨!」

  趙守財的嚎叫聲在空曠的山林里顯得格外悽厲。

  

  他眼睜睜看著女兒那肥胖的身影踉蹌著,頭也不回地往密林深處跑去。

  肥碩的腰身和臀部在奔跑時劇烈地顫動,活像一隻受了驚的野豬。

  隨著趙翠花身影消失在視野的盡頭,趙守財眼底最後一點希望隨之徹底破滅,轉而化作滔天的怨恨。

  「我可是你親爹!我養你這麼大,你竟敢丟下我自個兒逃命?你個天打雷劈的不孝女!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然而,趙翠花仿佛根本沒聽見他的咒罵。

  她粗重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冰冷的空氣嗆得她肺管子生疼。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逃!逃得越遠越好!

  只要逃回村里,只要找到老宋……她就能活!

  至於她爹趙守財?

  趙翠花腦海里閃過方才她爹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要把所有罪責和禍水都引向她時的嘴臉,心腸頓時又硬了幾分。

  陳冬河就靜立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樺樹下,身影幾乎完全融於濃重的陰影里。

  他目光冷冽地欣賞著這齣「父女情深」的戲碼,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只有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出一絲冰冷的譏諷。

  眼見趙翠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昏暗的林子裡,趙守財徹底絕望了。

  他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綁著他的樹幹都跟著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一種對於死亡的巨大恐懼,像毒蛇一樣冰冷的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涕淚橫流,轉向陳冬河的方向,聲音一下子從方才的暴怒尖厲變得哀婉淒切,充滿了搖尾乞憐的意味:

  「冬……冬河大侄子……冬河爺爺!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吧!」

  「那些……那些寶貝我都給您!全都孝敬您!只求您放了我……我……我回去就燒高香天天供奉您……」


  陳冬河這才慢悠悠地從陰影里踱步出來。

  他身上那件半舊的靛藍色棉襖絲毫不見臃腫,身形挺拔如松。

  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求饒,而是惱人的蚊蠅嗡嗡。

  他臉上甚至掛起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朦朧的夜色下顯得格外令人心寒。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他的聲音平穩,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砸進趙守財的耳朵里。

  他踱到趙守財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對方臉上交織的恐懼、絕望和諂媚。

  「不過,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他頓了頓,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趙守財驟然緊張起來的神色。

  「你想先聽哪個?」

  趙守財的嘴唇哆嗦得厲害,牙齒咯咯作響,囫圇話都快說不全了:「壞……壞消息……」

  「壞消息就是——」

  陳冬河朝趙守財身後的密林深處抬了抬下巴,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

  「瞧見沒?你身後大概十來丈遠,灌木叢在那兒晃悠的地方——對,就那兒,來了個老朋友。」

  「嘖嘖,是一頭飛熊。這玩意兒,凶得很吶!」

  趙守財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拼命想扭過頭去看,脖子卻被繩索限制,只能艱難地側過一點角度。

  視線邊緣,幽暗的林木深處,似乎真的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緩慢移動。

  一陣令人齒冷的低喘聲隱隱約約隨風飄來。

  他頓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飛……飛熊?!」

  趙守財的聲音尖得變了調。

  他年輕時聽老輩人講過這山裡的飛熊,說是體型不如黑熊碩大,卻靈活狡詐無比,性情極其殘暴,最愛掏食牲畜的內臟。

  他仿佛已經感覺到那利爪撕開肚皮的劇痛。

  「那……那好消息呢?!」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聲地急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