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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罪有應得

2025-11-29 13:07:25 作者: 公子呀呀呀

  趙翠花渾身一僵,猛地扭頭望去。

  只見幽暗的林間,緩緩亮起了兩點、四點、六點……綠油油的光點。

  如同鬼火般,無聲無息地浮現,越來越多,冰冷地、貪婪地聚焦在她的身上。

  那是——狼!

  趙翠花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停止了呼吸。

  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聽到身後也傳來了枯枝被踩斷的輕微聲響和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威脅性嗚咽。

  她一點點地扭過脖子,用眼角的餘光向後瞥去。

  完了!

  她的身後,不知何時,也出現了幾頭體型精瘦,毛色灰暗的野狼。

  它們呈一個鬆散的半圓形,悄無聲息地封住了她的退路。

  她被狼群包圍了!

  極度的恐懼瞬間衝垮了趙翠花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她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嗚……嗚……」

  她想要尖叫,喉嚨卻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濃重的尿騷味突然從她下身瀰漫開來。

  她徹底失禁了。

  「陳……陳冬河!我知道你在這兒!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終於掙扎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音扭曲變調,在空曠的林地間迴蕩。




  「我再也不作妖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立長生牌位!求你饒我一條狗命吧!」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懺悔著,試圖用最卑微的姿態換取一線生機:

  「你堂哥的事……不是我一個人主意啊!是我那兩個殺千刀的弟弟!是他們逼得緊!」

  「他們看你堂嫂眼神不對,想用強……老宋進來攔,沒攔住……」

  

  「你堂哥是受不了那個羞辱才喝的藥啊!我真沒想他死……我真沒想啊!」

  高高的樹冠上,陳冬河負手而立。

  寒風拂動了他的衣角,他卻紋絲不動。

  趙翠花的哭訴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他眼中驟然掠過一抹極度冰冷的寒芒和殺意。

  即使他早已推測出,堂哥陳木頭自殺的真相遠比表面看起來更不堪。

  但親耳聽到當事人之一以這種方式說出,依舊讓他胸中翻湧起難以遏制的怒火。

  他的堂哥,那個老實巴交,因為意外摔斷腿而變得自卑懦弱,卻依舊努力想護著妻兒活下去的男人,竟是在如此屈辱和絕望中被逼上了絕路!

  「趙翠花,」陳冬河的聲音如同結了冰,從上方冷冷傳來,砸進趙翠花的耳朵里,「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堂哥喝下那瓶老鼠藥的時候,你們誰攔了?誰又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你們只會覺得甩掉了一個累贅,怎麼繼續欺壓他的孤兒寡母!」

  「老宋?你以為老宋還會要你這條毒蛇回去?」

  「我若救了你,才是真正對不起我堂哥在天之靈,對不起至今還蒙在鼓裡的老宋!」

  陳冬河的話,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釘子,將趙翠花最後的希望也徹底釘死。

  與此同時,或許是感受到了陳冬河無意間散發出的那縷來自前世屍山血海的冰冷煞氣,圍攏的狼群出現了一陣不安的騷動。

  有幾頭狼甚至畏懼地後退了半步,低伏下身體,發出了困惑又警惕的嗚咽。

  陳冬河立刻察覺,迅速收斂了氣息。

  他現在還不想驚走這群「行刑者」。

  下方的趙翠花卻完全沒注意到狼群的細微變化。

  陳冬河的話讓她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而她那失禁排出的尿液的氣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鼻。

  狼群顯然也嗅到了這異常的氣味。


  對於它們而言,這無疑是一種強烈的挑釁信號。

  狼群開始躁動起來,低吼聲變得更加密集和兇狠。

  幾頭強壯的公狼開始用爪子焦躁地刨著地面,露出森白的獠牙。

  「陳冬河!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趙翠花精神徹底崩潰了,歇斯底里地咒罵起來,「你不得好死!你……啊!!!」

  她的咒罵戛然而止,化作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尖叫。

  狼群中,那頭體型最為碩大、毛色偏深、顯然是頭狼的公狼,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挑釁和等待。

  它失去了最後的耐心,猛地從狼群中竄出,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凌空撲向了渾身癱軟、臭氣熏天的趙翠花。

  巨大的衝擊力將趙翠花近二百斤的身體輕而易舉地撲倒在地。

  她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抗,只是發出一連串毫無意義,驚恐至極的尖叫。

  狼王並沒有立刻下死口咬斷她的喉嚨,而是用冰冷的眸子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爪下這團不斷掙扎、散發著惡臭的肥肉。

  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屬於野獸的,狡黠而殘忍的疑惑。

  這個兩腳獸,似乎比平時遇到的更加無能且怪異。

  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威,宣洩被挑釁的憤怒,狼王稍微後退了半步,然後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精準而兇狠地一口咬在了趙翠花那浸滿尿液和恐懼氣息的棉褲襠部。

  「嗷——」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扭曲變調的慘嚎,猛地從趙翠花的喉嚨里爆發出來,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夜幕。

  狼王齜著牙,喉間滾動著低沉的呼嚕聲,它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綠的冷光。

  它極其兇殘,下嘴就咬最軟的地方。

  那處散發著畫地盤尿液氣息的部位令這頭狼王格外憤怒,因而毫不留情地撕咬下去。

  趙翠花的棉褲早被狼爪扯得稀爛。

  破舊的棉絮混著暗紅的血跡,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花。

  她嘶啞的哭嚎聲在山谷間迴蕩:

  「救命啊……老天爺開開眼……」

  每一聲呼喊,都像從肺腑中硬擠出來的,帶著絕望的顫音。

  冰冷的空氣灌進她的喉嚨,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她能清晰地聞到狼口中呼出的腥臭氣息,感受到那尖銳牙齒刺入皮肉的劇痛,每一次撕扯都讓她痛不欲生。

  她的手指早已凍得麻木,指甲縫裡塞滿了雪泥和枯草屑。

  可這些微末的刺痛,遠不及身上痛苦的萬分之一。

  狼王猛地低頭,再次精準地咬向最柔軟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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