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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狩獵,只為生存!

2026-04-27 14:18:20 作者: 公子呀呀呀

  陳冬河側身滑步,與猛虎那散發著濃烈腥氣的龐大身軀錯身而過的瞬間,又是一記沉重如攻城錘般的側踹,狠狠蹬在猛虎撲擊時暴露出的右肩胛部位。

  砰!

  猛虎被這蘊含巨力的一腳踹得橫移出去半米多遠,落地時四肢抓地,似乎還想憑藉最後的兇悍再次發力撲擊。

  然而,它剛剛做出一個前撲的起勢,異變陡生!

  只見它相對柔軟的腹部,一道原本幾乎看不見的刀口驟然裂開,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猛地撕扯開來。

  緊接著,熱烘烘、濕漉漉,還在微微搏動的內臟,混著泉涌般的鮮血一下全部涌了出來。

  拖拽在冰冷的地面上,散發出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

  猛虎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它發出一聲夾雜著極致痛苦、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哀嚎。

  那聲音已然失卻了之前的霸氣和暴戾,只剩下生命飛速流逝的虛弱與絕望。

  龐大的身軀又勉強向前踉蹌了兩步,便再也支撐不住,「轟隆」一聲癱軟在地。

  四肢無意識地劇烈抽搐著,攪動著身下混著血水的泥濘。

  它眼中的暴虐與瘋狂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對死亡的深切恐懼和茫然。

  它顯然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喉嚨里發出微弱而艱難的喘息聲,它艱難地回頭,望了一眼拖拽在身後不遠處屬於自己那尚且溫熱的肚腸。

  

  目光中竟流露出一種近乎人性的絕望與茫然。

  陳冬河靜立原地,緩緩將狗腿刀上的血跡在鞋底蹭了蹭,隨即手腕一抖,甩落殘餘的血珠。

  面色從始至終都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做的只是一件司空見慣的小事,微不足道。

  只有他那依舊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四周黑暗的目光,顯示著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吼——

  猛虎最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如同嘆息般的嗚咽,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氣息迅速微弱下去,直至徹底消失。

  「若你未曾襲人,未曾以人為食,我或可看在你是這山林一員的份上,給你個痛快,留你全屍。」

  陳冬河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命氣息的猛虎,語氣淡漠,如同在宣讀既定的判詞。

  「弱肉強食,本是山林亘古不變的法則。但你逾越了那條底線,動了人,便是整個族群的死敵,再無寬宥可言!」

  他的立場,向來如此分明而堅定。

  狩獵,只為生存與維持必要的秩序。

  對於膽敢危害人命的凶獸,無論其多麼珍稀或強大,他從不心存半分仁慈。

  眼前這血腥而極度震撼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村民都看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們張大嘴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短暫得只有幾個呼吸,卻足以讓他們銘記一輩子的驚心動魄的交鋒。

  兩招!

  僅僅兩招!

  第一腳,精準踹退猛虎,救下必死之人。

  第二刀,鬼魅般開膛破肚,絕殺山林獸王!

  這是何等恐怖,何等匪夷所思的身手?!

  那可是稱霸山林,重達四百多斤的龐然大物,令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啊!

  竟然被陳冬河如同殺雞宰羊般輕鬆寫意地解決了?

  如果陳冬河對付的不是老虎,而是人……

  他們簡直不敢想像那會是怎樣一種摧枯拉朽,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局面。

  那種對絕對武力的敬畏與深入骨髓的震撼,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猛烈地衝擊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靈,久久無法平息。

  甚至讓他們暫時忘卻了方才的恐懼,只剩下無盡的駭然。

  陳冬河轉過身,目光落在依舊處於極度震驚,失神狀態的趙貴身上。

  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絲淡淡的,讓人看不透卻又莫名心安的微笑,開口打破了眼下這種死寂一般的沉默:


  「趙叔,現在,這頭老虎我可以帶走了吧?」

  他頓了頓,走到尚有餘溫的虎屍旁,用腳尖輕輕撥動了一下那空癟柔軟的虎腹,補充道:「我看這老虎的肚子癟癟的,估計餓得厲害,前胸貼後背了。」

  「你們村里失蹤的那些人,很可能真的沒遇上它,否則它不至於餓成這樣,天剛黑透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冒險進村覓食。」

  趙貴這才猛地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下意識地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急忙將目光投向那灘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虎內臟。

  他下意識的想立刻過去翻檢確認,腳步邁出卻又遲疑地縮回。

  陳冬河看出了他的顧慮,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沒事了,過去看看吧!它已經斷氣了,死得透透的。」

  那癱軟在地,剛剛緩過一口氣的老屠夫,此刻也勉強恢復了一點力氣。

  連滾帶爬地過來,撿起掉落在血泊中的尖刀,忍著濃烈撲鼻的腥臭,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割開了老虎碩大的胃囊。

  他忍著強烈的嘔吐欲望,伸手進去,仔細翻看摸索了一會兒,臉上突然露出無法抑制的狂喜之色。

  抬起頭,大聲朝著趙貴和所有關注這邊的人喊道:「空的!裡面是空的!沒啥硬貨,就只有些沒消化的細碎的骨頭渣子,不像……不像有……」

  他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

  老虎的胃裡沒有發現屬於人類的毛髮、衣物纖維或者未被消化的殘骸!

  「太好了!老天爺啊!實在是太好了!」

  老屠夫激動得語無倫次,聲音帶著哭腔:「龍海他們肯定沒碰上這畜生!指定是在山裡迷了路,或者遇到了別的啥事給耽擱了!」

  「咱們明天!明天天一亮就再組織人上山去找!肯定能把人找回來!」

  趙貴看著狂喜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的老屠夫,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只是臉上那剛剛因為虎斃而泛起的一絲輕鬆與希望之光,又迅速被更深的落寞與沉重的憂慮所取代。

  他比這些此刻心存僥倖,抓住一根稻草就不肯放手的村民更清楚,這片莽莽山林的險惡與無常。

  失蹤了一天一夜,音訊全無,又沒有遭遇這頭最明顯的威脅,那更大的可能,是遇到了別的,或許比猛虎更隱蔽、更可怕的意外。

  比如在黑夜裡失足墜下某處陡峭的山崖……

  比如不幸遭遇了神出鬼沒的狼群……

  或者……更糟,陷入了某些不為人知,人為的麻煩與陷阱之中……

  老屠夫的話,不過是給絕望中的人們一絲短暫的慰藉,也給後續可能無果的搜尋一個必須的由頭和渺茫的希望罷了。

  但這希望,渺茫得如同狂風中的殘燭,微弱得讓人心酸。

  「行了,都別圍著了!瘋虎已經除了,咱們村暫時是安全了。」

  趙貴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氣,強打起精神,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卸下重擔後的疲憊與一絲虛脫:

  「都趕緊回家去吧,關好門窗,今晚……總算是能睡個囫圇覺了。」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收起狗腿刀,神色恢復平淡的陳冬河,提高了聲音:「這次!多虧了冬河!他是林業隊的人,按理說,管不到咱們村具體的治安瑣事。」

  「可他聽說咱們趙家屯有難,二話不說就來了,分文不取,仗義出手,替咱們解決了這天大的、要人命的禍患!」

  「這份恩情,咱們趙家屯的老少爺們兒,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記在心裡!記一輩子!」

  在場的幾人聞言,都是發自內心地重重點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冬河身上。

  裡面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與一種近乎崇拜的崇敬。

  經過剛才那場短暫卻顛覆認知的搏殺,他們徹底信服了,心服口服。

  以後村里再有什麼厲害的野獸禍害莊稼牲畜,甚至威脅人命,找陳冬河絕對比找派出所、找公社都管用!

  用一把短刀獵殺猛虎,兩招斃命,這簡直是老一輩口中傳說、戲文里才會有的本事!

  對強者最直接的崇拜,是刻在人類骨子裡的本能。


  陳冬河面色平靜如水,並未因眾人的感激與崇拜而有什麼明顯的動容或變化。

  他心中雪亮,趙家屯的事情,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村子裡,很可能還隱藏著更大的隱患。

  那個與趙亮勾結,一直覬覦著山上山洞秘密的內應,或許就混在這些看似淳樸的村民之中。

  甚至,可能就在眼前這些剛剛對他流露出感激之情的人里。

  但他臉上絲毫不露端倪,只是淡然開口道:「趙叔言重了。守山護林,保一方平安,本就是我分內之事。既然這瘋虎已除,大家也可暫安心。」

  「若是日後村里還有什麼難處,力所能及之處,我自然不會推辭。」

  他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補充道:

  「像這等危害人畜、主動傷人的凶獸,大家日後若是發現蹤跡,可直接去林業隊報告,或者直接來找我。能解決的,我必不會袖手旁觀。」

  這番話,在剛剛親眼見識過他鬼神般手段的村民聽來,已是理所當然,甚至心生強烈的感激與依賴。

  有這樣一個強者願意庇護鄉里,無疑是讓人安心的事情。

  陳冬河不再多言,彎腰伸手,抓住那隻餘溫尚存猛虎前後腿。

  腰部微微一沉,隨即驟然發力,竟將這足有四百多斤重的龐然大物輕鬆提起。

  隨即腰背一挺,一甩,穩穩地扛在了自己寬闊而堅實的肩頭之上。

  這一下,再次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剛剛緩過神來的趙貴,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他們原以為,陳冬河會借用村裡的驢車或者牛車來運走這沉重的虎屍。

  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憑藉一己之力,就將這沉重的老虎如同扛一袋百十斤的糧食般,輕描淡寫地扛了起來!

  那老虎軟塌塌地搭在他肩上,碩大的虎頭垂在一側,粗長的虎尾幾乎拖到地面。

  這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再次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陳冬河無視了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調整了一下肩上虎屍的重心,便邁開沉穩如山嶽的步伐,扛著這血腥的戰利品,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外那條通往黑暗深處的土路走去。

  沉重的虎屍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負擔,他的步伐依舊穩健有力。

  背影在昏暗的夜色與血腥氣的籠罩下,顯得格外高大、挺拔,且充滿了一種令人心安又敬畏的力量感。

  在他離開後,聚集在趙貴家門口的村民也各自懷著複雜難言的心情,三三兩兩地散去。

  然而,有幾個人在散開時,眼神閃爍不定,相互間隱晦地交換了幾個難以察覺的眼色。

  隨後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不同的巷道陰影之中。

  他們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家,行蹤透著幾分詭秘。

  陳冬河扛著沉重的虎屍,離開趙家屯大約兩三里地,走上了一條更加偏僻,兩側荒草叢生,幾乎無人行走的鄉間小路。

  他原本打算找個足夠隱蔽的角落,將這礙事的虎屍收入系統空間之中。

  但腳步剛慢下來,敏銳遠超常人的感知便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後遠處傳來,極其輕微且刻意壓抑放輕的腳步聲。

  不止一人。

  至少有兩到三個。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按捺不住,跟上來了。

  魚兒終究還是咬了鉤。

  他故意保持著不快不慢,足以讓後面的人跟上又不至於跟丟的速度,又往前走了一段。

  來到一處相對開闊,月光能稍微照亮些許地面,四周視野也較好的地方,這才猛然停住腳步。

  將肩上的虎屍「噗通」一聲,毫不憐惜地扔在路邊乾枯的草稞子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幾乎在虎屍落地的同時,他已閃電般取下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杆保養得油光鋥亮的半自動步槍,利落地轉身、據槍、瞄準。

  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槍口穩穩地指向身後黑暗中來路的方向,聲音冰冷而充滿不容置疑的警惕,如同寒鐵交擊:

  「後面跟著的朋友,可以出來了!鬼鬼祟祟跟了一路,想幹什麼?!」

  短暫而死一般的寂靜後,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接著,三個高矮不一的人影從路邊的荒草後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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