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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要不,就打斷他腿吧!

2025-09-08 01:41:25 作者: 公子呀呀呀

  陳冬河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人群,一眼掃過抱著背簍低頭不語,像根木樁的姐夫和正往外跑,滿臉淚痕的大姐,立刻明白了形勢的嚴峻。

  「姐!」

  陳冬河幾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像堵牆攔住陳小霞,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天然的安撫力量,瞬間鎮住了慌亂的場面。

  「先別急!」

  他轉過身,臉上那點風塵僕僕瞬間被冷冽寒意取代,目光冷厲的看向劉強。

  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卻讓人後背發涼,如同雪地里突然露出的狼牙,閃著寒光。

  「喲,大姐,你剛說要把我大姐夫打成啥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走到劉強身邊,猛地伸手從他肩後箭筒里,「刷啦」一下抽出了那柄硬木彎弓。

  正是當初劉貴送他的那把好弓!

  弓身光滑,早已被摩挲得油亮。

  粗糙的弓身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陳冬河兩根指頭捻了捻緊繃的弓弦,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嗡鳴,眼神冷得像冰窟窿里撈出來的刀子,直直刺向劉強:

  「要不,就打斷他腿吧?用貴哥這弓抽,也算替貴哥出出他當年摔斷肋骨的悶氣!」

  他晃了晃手裡的弓,視線如同冰冷的鐵鉤,死死鎖定劉強。

  「大姐夫,你現在能耐大了,想自己往裡闖?你覺得……你現在這身板,夠山裡的大牲口塞牙縫嗎?」

  那輕飄飄的疑問砸過來,帶著十足的嘲諷和難以壓抑的惱怒,字字戳心,揭開了血淋淋的教訓。

  劉強身體劇烈一震,像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中,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蛛網般的血絲和一種近乎崩潰的固執。

  喉嚨里「嗬嗬」響了兩下,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最終只是更用力地抱住懷裡的背簍,重新死死地低下頭,肩膀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副樣子,分明是:隨你打,隨你罵,打死了也認,但這山……他不能不去!

  那股沉默的,以命相搏的倔強,比嘶吼更讓人心頭髮沉。

  陳小霞先是愣了一下,看著弟弟手裡那熟悉的弓,隨即又急又氣,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兄弟一眼,帶著哭腔喊:「你個傻狍子!把他腿打斷了,咱家以後喝西北風啊?地誰來種?!豬誰餵?!」

  她話說得凶,像護崽的母獸,可那份氣惱里透著無盡的心酸和無力,更多的是對自家男人這不要命的犟的恐懼。

  剛說完,卻見陳冬河眼神瞬間一凝,銳利如鷹,仿佛捕捉到了什麼。

  「好嘞!聽大姐的!」

  陳冬河應得格外響亮乾脆,帶著一種詭異的,不容置疑的果斷。

  話音未落,圍觀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手影帶著凌厲風聲,迅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劈在劉強後脖頸根與大椎相連的那塊筋肉上,發出沉悶又乾脆的「啪」一聲響,如同敲斷了一根干透的老柴。

  劉強渾身猛地一僵,那股拗著的勁兒瞬間被抽空,眼中最後一點迷茫迅速被黑暗覆蓋。

  抱著背簍的胳膊一松,人像被砍斷了繩索的木樁,「噗通」一聲直挺挺向前栽倒。

  沉重地砸在凍硬的雪地上。

  「嚯——」

  人群里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陳小霞更是張著嘴,直接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她……她那是一時氣話!

  生氣說的話也能當真?

  可看著弟弟那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帶著殺伐氣的狠辣身手,那份維護自己的心又讓鼻尖陣陣發酸,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陳冬河眼疾手快,一把架住劉強倒下的身子,順勢將這個昏過去的大姐夫像扛麻袋一樣甩在肩上。

  臉上又恢復了點波瀾不驚的笑意,只是眼底依舊冰冷,像深潭。

  「妥了,大姐放心,我這手法,沒個十來小時,他別想睜眼。保准消停。」

  看著眾人或驚駭或佩服的目光,陳冬河也不多解釋。

  一手扛著沉甸甸,毫無知覺的姐夫,另一手不由分說挽住還在發懵,身體微微發抖的陳小霞:


  「姐,外頭冷,風跟刀子似的,咱回家說去。」

  回到劉強家冰冷的土炕邊上,陳冬河像卸麻袋一樣把劉強平放上去,扯過棉被蓋好。

  轉身背著眾人,假裝從背簍最底下,實則是從系統空間裡掏出沉甸甸一油紙包的五六半子彈。

  啪!

  重重摁在灶屋那坑窪不平,滿是油污的木桌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黃澄澄的子彈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光澤。

  他順手把斜跨著的五六半自動步槍穩了穩帶子,粗糙手掌在冰冷槍身上摩挲了一下,背得更牢靠些。

  「大姐,」陳冬河聲音低沉有力,帶著山石般的沉穩,目光掃過姐姐哭紅的眼:

  「簍子裡給你帶了二十多斤凍瓷實的熊腿肉,還有兩隻綁了腿的野雞,一隻剝好的兔子。」

  「這回是專門找人,不是打貨,輕裝上陣弓,槍,乾糧我帶上。剩下的傢伙什放家,你收著。」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也帶著一絲沉重:

  「那倆小子……機靈歸機靈,惹禍也是真惹禍。我進山盡力找,活著的,給你囫圇帶回來;真要是沒了……」

  他頓了頓,那未盡之意沉甸甸地壓在姐弟倆心頭,沒說後半句,但彼此都懂。

  「天擦黑前我一準兒回來!你安安心,把門栓插好,甭管外頭啥動靜。」

  他目光掃過屋裡擠進來的幾個鄰居,帶著無聲的警告和威懾。

  屋裡擠進來的鄰居們聽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桌上那油布包上——黃澄澄的子彈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光澤。

  他們都知道陳冬河是打虎的大英雄,可心裡頭多少也有些嘀咕。

  都說他徒手斃虎?

  聽著太邪乎!

  多半是靠手裡這把硬傢伙吧?

  能一槍撂倒老虎的漢子,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了!

  這沉甸甸的子彈,就是實實在在,讓人不敢小覷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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