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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送上門的大禮!

2025-09-09 14:06:03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眼前這個洞初看像是天然溶蝕形成的。

  湊近了仔細瞧,才發覺洞口邊緣的石棱帶著點刻意打磨的開鑿痕跡。

  只是手藝粗糙得很,像是胡亂用鐵釺敲鑿出來的。

  洞口兩側還堆積著些沒清走的碎石塊,散亂地堆著。

  陳冬河整個身體如同壁虎般緊緊貼在冰冷的岩壁上,後背能清晰感受到岩石透骨的寒意鑽進棉襖,凍得他一個激靈。

  他貓著腰,全身筋肉瞬間繃緊,如同一張灌滿了力的硬弓,蓄勢待發。

  他以極緩慢的動作,腳下無聲無息地向洞口邊緣一寸寸挪去。

  側著頭,只探出半邊臉,一隻如鷹隼般警惕,寒光四射的眼睛,死死釘向洞內那片吞噬光線的幽暗深處。

  洞子很淺,借著被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一眼就能望到底。

  統共不過三米來深。

  一覽無餘,沒有分岔。

  陳冬河此刻沒心思琢磨,為啥有人費這力氣,在這個淺坑似的洞子上動手腳。

  他全部的心神,全被洞底最幽暗處隨著低沉而綿長的呼吸聲,微微起伏蠕動的巨大棕黃色毛球攫住了。

  那起伏的節奏,帶著沉睡巨獸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它!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著,幾乎要撞破薄薄的胸腔束縛,跳到嗓子眼。

  熊膽。

  這東西向來金貴得緊,山里人拿命換錢,品質越高越要命。

  而傳說中的金膽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老山寶。

  陳冬河此刻所處的位置,簡直是老天爺打瞌睡時掉下來的金餡餅。

  他正杵在一個絕佳的下風口,峽谷里那股子冰冷的穿堂風打著旋兒,呼呼地朝洞外猛灌。

  把他身上那點活人氣息,以及剛踩過雪地的土腥味兒帶得一乾二淨。

  腳下像墊了棉花,輕盈無聲。

  那團巨大的棕黃坨子睡得死沉,打著沉悶如雷的鼾,離他不過十來步的距離。

  唾手可得!

  天爺,真真是送上門的大禮!

  陳冬河嘴角無聲地咧開一個弧度,透著獵人特有的,混合了狠戾與狂喜的凶光。

  什麼草膽、鐵膽還是金膽,此刻他懶得細想。

  今兒個的唯一章程,就是弄死這頭睡眼朦朧的大傢伙!

  瞧那骨架身量,臥著都像座小山包,少說也得頂一千兩三百斤,正當年。

  一身膘肥油潤,壯得能掀翻土牆。

  為了保險起見,陳冬河沒敢貿然鑽進那束手束腳,轉身都困難的小淺洞。

  對付這種山林里的真正霸主,需要的是騰挪周旋的空間,是搏命的餘地。

  陳冬河眼神驟然凝成一點寒星,右手五指微動,憑空一握。

  下一刻!

  一支閃爍著冰冷金屬殺氣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如同變戲法般突兀而自然地出現在他粗糲的掌中。

  那黑洞洞的槍口,緩慢而穩定地抬起,如同山岩本身延伸出來的一截鐵臂,穩如磐石。

  精準無誤地鎖定了棕熊那顆毛髮糾結,如同磨盤般大的碩大頭顱。

  食指無聲地扣進了扳機護圈,指關節瞬間繃緊如山石。

  那足以撕裂空氣,粉碎生命的力道,即將在下一秒於指尖轟然迸發——

  就在這當口,異變陡生!

  那熟睡的棕熊,仿佛被無形的鋼針狠狠捅進了脊梁骨。

  布滿紅血絲的渾濁雙眼在剎那間圓睜,眼珠子仿佛要爆出眼眶。

  帶著一種剛從深沉冬眠中驚醒的,最原始最蠻橫的暴戾凶光,瞬間就鎖死了洞口那道直立的不速之影。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膻惡臭,隨著它的甦醒瞬間瀰漫開來。

  吼嗷——

  一聲震得兩側岩壁簌簌掉雪渣的狂暴咆哮,混合著一股子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腥膻惡臭氣浪,如同實質化的攻城錘,狂猛地噴出洞口。

  聲浪裹挾著雪沫,砸在陳冬河臉上,生疼。


  陳冬河眼皮狠狠一跳,腳下卻如同釘死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娘的,這熊熬過冬,睡瘦了,不踏實,餓瘋了!

  要不是瞅見它那惹眼的爪印領路,自己也摸不到這處絕地。

  這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身體卻已憑著獵人的本能,如同滑膩的魚鰍般向後急退兩步,拉開生死距離。

  隨著步槍無聲隱沒,他手上寒光一閃,已穩穩攥住了兩個被粗麻繩牢牢捆縛在一起,炮仗筒子似的「二踢腳」。

  滋滋燃燒的引信嗤嗤冒著嗆鼻刺目的白煙,像催命的鬼符。

  「醒得真是時候!」

  陳冬河的聲音混在呼號的寒風裡,透著一股子冰冷刺骨,獨屬於狩獵巔峰狀態的獵人亢奮,更像是給自己壯膽的嘶吼。

  「給老子添把鬼火!正好瞧瞧你肚子裡的貨色,能不能掏出一顆裹金鑲玉的!」

  話音未落,陳冬河手腕猛地一抖一送。

  那嗤嗤作響,噴著白煙的二踢腳,像長了眼似的,精準地貼著冰冷的地面骨碌碌滾向洞底。

  「啪」一聲輕響,剛好停在棕熊那隻布滿硬繭,粗糙如樹皮的前掌邊上。

  剛剛被巨響驚醒,又被這冒煙滾燙的東西觸到腳掌的棕熊,徹底被激怒到了極點。

  它想也不想,喉嚨里滾動著低沉如悶雷的暴吼,那隻蒲扇般,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掌,帶著呼嘯的風壓和一股子要碾碎一切的毀滅感,轟然拍下。

  轟——隆——

  一聲沉悶到如同大地深處開裂的爆響,在逼仄狹窄的岩洞內瘋狂撞擊、回彈、疊加。

  震得人頭皮發麻,耳膜針扎般劇痛。

  濃烈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被炸飛的碎石土屑,嗆人的粉塵瞬間瀰漫了整個洞穴,如同鬼霧。

  棕熊猝不及防,那巨大的聲響如同驚雷在腦殼裡炸開。

  更可怕的是,掌下傳來的,燒灼筋骨皮肉的劇烈疼痛。

  雖然厚厚的肉墊和強韌的脂肪層擋下了致命的衝擊波,但那深入骨髓的灼痛和衝擊震盪,徹底將它激怒。

  極度的飢餓與被冒犯的狂怒,瞬間吞噬了屬於野獸那點可憐的本能恐懼。

  當它猛甩著劇痛冒煙的前掌,抬起那顆因劇痛和暴怒而扭曲變形的碩大頭顱時,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洞口。

  那個該死的人影居然沒跑?

  還站在雪光映照的風口外,嘴角分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在它野獸的認知里等同於赤裸裸褻瀆的弧度。

  僅存的那點理智瞬間土崩瓦解。

  它要把這蟲子碾成肉泥!

  吼——

  伴隨著一聲猛烈的嘶吼,它龐大的身軀徹底化作一座徹底爆發的移動火山。

  四肢粗壯如柱,猛地蹬踏地面,腳下的碎石泥土被狂暴的力量掀起,挾著碾碎骨頭,踐踏血肉的氣勢,悍然衝出洞穴。

  張開血盆巨口,露出匕首般的獠牙,直撲向兀自站在原地的陳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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