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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不尋常的死法

2025-11-08 16:55:21 作者: 公子呀呀呀

  「冬河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李雪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坐起身,開始摸索著穿衣服。

  被子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肩頸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晃眼。

  陳冬河看著那片晃眼的白膩,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湊過去在她光潔的肩頭飛快地親了一口,留下一點濕痕。

  「哎呀!別鬧……」

  李雪羞得趕緊拉被子裹住自己,小手推著他厚實的胸膛,又急又羞:

  「昨晚……還沒折騰夠啊?快穿衣裳!堂哥家出事了!咱們得趕緊過去看看!」

  她口裡一邊催促著,手腳麻利地套上棉襖棉褲。

  兩人匆匆穿戴整齊,裹上厚棉襖,推開屋門。

  凜冽的寒風像無數根細針,瞬間扎透了棉衣,激得人一哆嗦。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咯吱作響的積雪,朝著村子最東頭那個孤零零,仿佛被遺忘的院子走去。

  天色灰暗,寒風捲起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離陳木頭家那低矮的土坯院牆還有段距離,一陣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女人哭嚎聲就穿透了冰冷的空氣,狠狠撞進耳膜。

  那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你個沒良心的狠心賊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俺們孤兒寡母走了啊!你讓俺們娘倆往後可咋活啊——」

  「老天爺啊!你到底開開眼啊——」

  是堂嫂劉素芬的聲音。

  陳冬河腳步猛地頓了一下,眉頭緊緊鎖起。

  那哭聲悽厲絕望,痛苦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帶著一種天塌地陷的崩潰感,絕不是裝出來的。

  可昨天回來路上撞見的那一幕——

  小樹林子裡,劉素芬和老宋那點拉扯不清,欲拒還迎的場景又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他心裡那股疑慮更深了,像冰水一樣滲進來。

  村里關於這位堂嫂的風言風語,他多少也聽過幾耳朵,只當是閒話懶得理會。

  可如果她對堂哥真有這麼深的感情,又怎麼會……

  真是因為生活所迫?

  陳冬河穿過人群往陳木頭家走時,村裡的父老鄉親像被無形的犁耙分開的田壟,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低低的議論聲和幾聲嘆息。

  誰都知道陳冬河和陳木頭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弟,更清楚如今陳冬河在老陳家的分量。

  自從他成了遠近聞名的獵手,日子越過越紅火,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不知不覺間,他已被視為老陳家最有出息的後生。

  在這片土地上,最有出息的人,往往就成了一姓一族的主心骨,就好比南方宗祠里那根頂梁的柱子。

  陳冬河雖沒刻意去張羅本家事務,但他往那兒一站,那股沉穩勁兒,那份本事帶來的底氣,就讓老陳家的人心裡有了著落。

  「冬河,你可算來了!快,快進來瞅瞅!」

  一個上了年紀的堂叔擠到前面,眼巴巴的看著陳冬河,聲音帶著急切和不安。

  「昨兒個木頭看著還沒啥大事,就是人蔫巴點,誰成想……今兒一早人就沒了!」

  「這模樣……不對勁啊?冬河!你眼力好,你看看,這臉色發青,嘴角還有沫子,咋瞅著……像是中了毒?」

  陳冬河本意只是過來看看情況,盡一份本家兄弟的情分。

  可鄉親們七手八腳地把他推到了最前面,仿佛他一來,這樁懸事就有了主心骨。

  他走到那簡陋的土炕邊。

  陳木頭直挺挺地躺在那裡,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舊被單,只露出頭和肩膀。

  人早已沒了氣息,臉色透著一種不祥的青灰。

  眼珠子瞪得老大,渾濁的瞳孔早已散開,空洞地望著低矮的茅草屋頂,到死都沒閉上。

  那眼神里凝固著不甘、痛苦,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絕望。

  炕沿邊有明顯的抓撓痕跡,幾道深深的指印刻在糊著黃泥的土坯上,旁邊還散落著幾縷頭髮和撕破的布條。


  堂叔說得沒錯!

  這絕不是尋常的死法,掙扎的痕跡太明顯了。

  陳冬河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第一時間掃向了縮在牆角、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劉素芬。

  他眉頭緊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嫂子,這到底是咋回事?我哥昨天還好端端的一個人,今天咋就沒了?這炕沿上的印子,又是咋弄的?」

  劉素芬被他這一問,渾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針扎了。

  她抬起那張布滿淚痕、憔悴不堪的臉,眼神里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淚水淹沒。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冬河……冬河兄弟!你……你這話是啥意思?你是不是也覺得……是我害了你堂哥?啊?」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控訴。

  「咱村的老少爺們兒,嬸子大娘們誰不知道我劉素芬是啥人?」

  「為了這個家,為了你癱在炕上的堂哥,為了這兩個張嘴等食的娃兒,我……我寧可去當那不要臉的女人!可我是被逼得沒活路了啊!」

  她捶打著胸口,哭嚎著:「就算這樣,我也沒想過扔下你堂哥,扔下這兩個孩子!」

  「我要是真想走,想改嫁,早八百年前就走了!還用等到今天?」

  「就算我改嫁,村里誰能說出個不字來?我一個女人家,拖著個癱子男人,養著兩個半大小子,你說,你讓我咋辦?」

  「地里刨不出食,工分掙不夠口糧,我……我除了豁出這張臉,還能有啥法子?」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里充滿了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悲憤。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名聲臭了,爛大街了!可我有啥辦法?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我只是個沒本事的女人家啊!」

  說到最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在壓抑的屋子裡迴蕩,揪得人心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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