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見狀便沒多想了,但倒是留心了那張臉。
吃飯的時候,她抽空問了一下趙明遠:「趙經理啊,你們的工作人員還真仔細啊,每一處安裝記載都仔仔細細的,我看今天那個年輕人挺努力的。」
趙明遠以為鄭好是對他們工作的誇獎,便應道:「這都是正常流程,不記清楚,要是哪一處按錯了,到時候這儀器就出大問題了。」
「噢,這樣啊,」鄭好聽到這,倒沒起什麼疑心。
這安裝心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事情,裡面涉及到很多管路、電路、控制系統的對接,時間久的幾個月大半年都有。
而且聽上面說,這艘登陸艦是上頭最新研發的一批,給他們用的都是國家現在最好的武器裝備,所以後面還會來一些研究專家一同幫著安裝,設計管路。
就在鄭好以為一切都是這麼順利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些科學家到了廠里後,跟著技術人員一起安裝心臟,突然間發現了問題,一切項目暫停。
鄭好聽到這事後,那真的是體會到什麼叫火急火燎,連忙上去找負責人。
此次負責項目的負責人叫嚴佑,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屬於鄭好刻板印象中的那種研究人員,只顧研究,頑固,固執。
他把項目叫停,鄭好當然要過問清楚什麼情況,為什麼突然間就暫停。
嚴佑看到鄭好過來找他,推了推眼鏡說道:「鄭大隊長,我們發現了發動機的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這麼安上去的話,這個發動機的壽命使用時間會大大減短,而且一旦要是在海上出問題,整艘艦都會停止運載。」
「什麼?那為什麼你們之前沒有發現?現在都已經安到一半了,你們才說有問題?既然這發動機有問題,當時為什麼要送過來?」
這情況不亞於孩子生一半了,跟她說腳出來了得塞回去,鄭好在這都待了快一年半了,現在跟她說中間出問題了。
「這……我們也沒辦法,相對於國外的一切已經是有成果了,我們還是摸著石頭過河,一切都在適應當中。」
「哪怕這台心臟已經被我們試驗了很多次,但是到底沒有真正安裝在軍艦上,凡事都會有誤差的。」
「誤差?誤差?那你現在告訴我現在怎麼辦?怎麼弄?難不成要把這發動機給拆了嗎?還是說重新更換一台發動機?我還要等多久?」
鄭好忍著要炸毛的心情,這台發動機已經安了幾個月了,現在跟她說有問題,有問題,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這個我沒法給你答覆,現在我們發現了問題,我們需要更改,所以一切東西都得先暫停。」
「那行,那我不問你要多久,那你就先告訴我,有沒有辦法解決?」
嚴佑又搖了搖頭。
鄭好這下真的是被點燃怒火了:「那你告訴我,你能幹嘛?東西不能安,你們又不能解決,那這個怎麼辦?難不成這個鐵疙瘩就在那放著嗎?」
「我需要回我們研究院跟研究院的老師,還有院長商討一下,所以我要帶人先回去了。」
鄭好聽了他這話,氣得在原地轉圈圈,但她也不能拿人家怎麼辦,她也知道誰都不想出這事的。
但是這東西造一半停了,那他們在這待了這一年半的時間幹嘛呢?喝西北風玩呢?
想到這,她直接一個電話打回團部去了,把這事跟孔書義一說。
孔書義聽到這眉頭也緊皺起來了,鄭好是他們團隊的一個將帥之才,他把一個將帥之才丟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放到造船廠那邊跟著進度,一切的努力不都是為了這艘軍艦嗎?
他又不是閒著沒事幹,把自個的強將派出去守著那麼一個破地方。
但現在這齣了問題得給個說法,不能讓人乾等著吧,想到這,他急急忙忙地打電話向上面反映。
上頭聽到這消息之後也是有點焦急,又往更上頭那邊打去。
鄭好再接到電話消息的時候,就是讓先嚴陣待命,這個節點也不能回來,你回來就等於放棄了監督權。
最後跟上面一通研究協商之後,工程院的那些科學家們帶著自己的助手以及那些鉗工,技工直接來到了造船廠,駐守在了這裡,一邊研究整改,一邊解決問題。
一時間駐場的等級驟然升了一個度,沒辦法,這麼多科學家在這,要真出了事就全捅婁子了。
鄭好他們也每天跟著科學家們上下班,時不時盯著他們幹活。
她不爽,周圍人都能感覺到,特別是王革命他們都暗自在想,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有人跳出來找麻煩,不然以好姐現在的脾氣,她估計都能把人拎起來甩著玩。
鄭好在這運氣不順,殊不知家裡頭還有人也在想念她。
羅波又一次接到下面的報告之後,頭都快炸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我怎麼攤上這種兵?你說說,團長怎麼想的,把這種兵塞到我們大隊來?」
「他哪怕條件再好、身體素質再強,就這不服軟的性子,送我,我都不要,也就是我脾氣好,要鄭好在這的話,早哪來的滾哪去了,還跟你在這聊天聊地的。」
「想什麼呢?還什麼年紀小,是孩子,來這當兵的有幾個年紀很大的?真當我是他家的老媽子啊?年紀小不懂事,待著幹嘛?回家喝奶去吧!」
羅波越說越氣,在辦公室邊走邊罵,聲音外頭都聽見了。
胡讓明帶著人在外頭,滿臉哀怨道:「唉,你說我造了什麼孽,分了這麼幾個妖魔鬼怪給我呀?怎麼不給高哥呀?就給我呀,真的是。」
羅波罵完之後沖門口喊了句:「胡讓明,你給我進來!」
「是!」胡讓明聽到叫他,連忙進去。
羅波收拾好心情說道:「你把那幾個反骨仔交給高志遠,你不方便去訓,你讓高志遠去。」
「去你的,少在這貧嘴,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