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危機，危機，危險中也藏著機遇。
「可是……我們的演習任務怎麼辦？」程興還是有些猶豫。
「任務？我們現在身無分文，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完成任務？」周策反問。
「跟著警察走，至少吃住不愁！
而且，他們總不能把我們關一輩子吧？
等案子一破，我們就能脫身了！」
「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聯繫上級，說明情況。」
周策拍了拍程興的肩膀，給出了最後的建議。
「隊長，我們就跟他們說，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願意作為編外人員，潛伏下來，協助他們調查！」
「然後，我們找個電子廠，找個工地，去打螺絲！
干日結！先找個包吃包住的地方安頓下來！」
「這樣一來，我們既解決了眼前的生存危機，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潛伏理由！
進可攻，退可守！簡直完美！」
打螺絲……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
周策的這個計劃，雖然聽起來很扯淡，卻是他們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他看著周策。
「好！」
程興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就這麼辦！」
「富貴險中求！幹了！」
說干就干。
兩人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皺巴巴的便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李忠面前。
李忠正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天。
揣摩著自家隊長韓鋒下一步會怎麼折騰這倆倒霉蛋。
看見他們過來，李忠立刻站直了身體，恢復了那副「人民公僕」的嚴肅模樣。
「兩位，考慮得怎麼樣了？」
程興清了清嗓子。
「警官，我們想通了！」
「這伙毒販太猖獗了！違法法律。」
「這是對社會治安的公然挑釁！是對法律的無情踐踏！」
周策在旁邊重重點頭，補充道：
「我們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是天職！
現在雖然不在部隊，但遇到這種事情，也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李忠心裡都快笑開花了。
演，你們接著演。
他板著臉，配合地點點頭：「兩位有這個覺悟，很好！值得表揚！」
程興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警官，你看，我們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
「錢沒了，身份證明也丟了，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直接跟你們回警局吧，我們又擔心會打草驚蛇，讓那伙狡猾的毒販跑了。」
李忠眉頭一挑，故作不解：「那你們的意思是？」
「潛伏！」
程興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願意作為你們的編外人員，潛伏下來，深入群眾，從內部協助你們調查！」
「你們想，我們兩個都是生面孔，那伙人絕對不會懷疑我們！」
周策在旁邊瘋狂暗示：
「對對對，我們還能找個廠子打打螺絲，或者去工地搬磚，完美融入當地環境！」
李忠強忍著笑意，心裡給他們豎了個大拇指。
好傢夥。
這理由找的，真是天衣無縫。
「這個想法……很大膽。」李忠沉吟著，裝出為難的樣子。
「但是，你們畢竟不是專業警務人員，這樣太危險了。」
「危險？」程興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們是幹什麼吃的？我們是特種兵！」
「上天能跳傘，下海能潛水，進山能打狼，入林能吃雞！」
「警官你放心，我們保證不給你們添亂，只提供線索，關鍵時刻還能充當奇兵！」
周策也急了：「實在不行，我們就去吃樹皮！啃草根！
就算是這樣，也得把這幫無法無天的犯罪分子給揪出來！」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悲壯。
李忠看著他們倆，差點就信了。
他憋著笑，鄭重其事地說道：「好！既然你們有如此決心，我代表組織感謝你們！」
「我馬上向上級匯報，為你們請功！」
程興和周策對視一眼，成了！
計劃通！
「那個……警官……」程興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感謝就不必了，主要是……你看我們現在這個情況……」
「身無分文，吃飯都成問題了。」
「能不能……先給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
「最好是，包吃包住的那種。」
周策補充。
這才是重點。
什麼潛伏，什麼打草驚蛇，都是虛的。
填飽肚子才是硬道理。
李忠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故作為難地皺起眉頭，想了半天。
「市里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而且你們這情況，正經工作也不好找。」
程興和周策的心提了起來。
「不過嘛……」李忠話鋒一轉，「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他看著兩人，慢悠悠地說：
「我老家就在附近的村子，我爸是個養殖戶，養了幾百頭豬。」
「最近正好缺人手，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他那兒幫忙。」
「管吃管住，絕對沒問題。」
「就是……環境艱苦了點。」
餵豬？
兩人面面相覷。
從特戰大隊的隊長，淪落到豬倌？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周策的嘴角抽了抽。
他剛才說的打螺絲搬磚，那都算是好聽的了。
餵豬……
這畫面，簡直不敢想。
但是，程興的眼睛卻亮了。
「好！」
他一拍大腿。
「就去餵豬！」
周策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隊長？」
程興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說：
「你想啊！村里！養豬場！這地方多偏僻，多不起眼！」
「簡直就是天然的潛伏點！」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藍軍那幫孫子，就算把整個戰區翻個底朝天，也絕對想不到我們倆在豬圈裡待著！」
是啊！
這邏輯，沒毛病！
他立刻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對著李忠說：
「警官！太謝謝你了！你真是我們的大救星啊！」
程興也握住李忠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等案子破了，我們一定給你送錦旗！」
李忠淡定地抽出自己的手，心想，可別了，你們彆氣得給我送花圈就不錯了。
「行，那就這麼定了。」
「你們等一下，我去叫個車。」
李忠轉身去打電話，嘴角那壓抑不住的笑意終於徹底綻放。
隊長啊隊長，這可不是我要整他們。
是他們自己，哭著喊著要往豬圈裡鑽的啊！
半小時後，一輛破舊的中巴車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
李忠付了車費，招呼兩人上車。
上車前，程興和周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
「設備怎麼辦？」周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