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詭道也。」
「誰規定了演習就得是飛機大炮硬碰硬？」
「用最小的代價，癱瘓掉對方最鋒利的尖刀，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韓鋒，你這戰術，夠刁鑽，夠缺德！」
「我喜歡！」
孫立誠揉著太陽穴，一個更關鍵的問題湧上心頭。
「等等！」
「就算你把他們的頭兒給支去餵豬了，可127旅的特戰大隊其他人呢？」
「那幫小子也不是善茬，演習開始後，他們滲透進來襲擾我們的指揮部，怎麼辦？」
這是個非常現實的威脅。
傅雨晴也立刻嚴肅起來，這關係到整個戰局的安危。
韓鋒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
「旅長放心。」
「『釜底抽薪』抽的不僅僅是錢。」
「還有他們的獠牙。」
「在行動之前，我已經通過技術手段。
鎖定了他們預先埋設在演習區域內的所有武器據點。」
孫立誠精神一振。
「然後呢？你給端了？」
「不。」
韓鋒搖了搖頭。
「端了太明顯，會打草驚蛇。」
「我只是……讓人把裡面的東西，稍微更換了一下。」
「更換？」
「對。」
韓鋒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他們所有的制式步槍、手槍、爆破物。
都被我們換成了同等重量和體積的……痒痒撓。」
「……」
「痒痒撓？」
孫立誠這次沒噴茶，因為茶杯已經空了。
他開始想像那個畫面。
夜黑風高，127旅的特戰隊員們。
一個個臉上塗著迷彩，身手矯健地摸到自己的指揮部外。
他們從藏匿點裡取出自己的「武器」。
然後，在隊長程興缺席的情況下，向指揮部發起了決死衝鋒！
一群手持痒痒撓的特種兵……
「哈哈哈哈哈哈！」
孫立誠再也忍不住了，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崔允！崔允那個老小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氣得當場心肌梗塞？」
「我都能想到他指著屏幕罵娘的樣子了！」
傅雨晴也是一臉的無奈，最後只能嘆了口氣，嘴角卻也忍不住地上揚。
這仗打的，太損了。
但是，莫名的解氣。
許若琳更是直接對韓鋒豎起了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孫立誠笑了足足一分鐘，才勉強停下來。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看著韓鋒的眼神充滿了讚許。
「你小子，真是個鬼才！」
「行了，這個『養豬計劃』，我批准了！」
「說吧，下一步準備幹什麼？」
「總不能光靠養豬和痒痒撓打贏這場仗吧？」
韓鋒收起笑容。
他走到電子沙盤前，手指在上面劃出一條曲折的機動路線。
「報告旅長。」
「下一步，我需要一批車。」
「不是裝甲車，也不是運輸車。」
「我需要至少二十輛，性能良好的民用皮卡車。」
孫立誠一愣。
「皮卡車？」
「你要那玩意兒幹嘛？拉豬飼料嗎？」
韓鋒搖搖頭。
「不。」
「我要在皮卡車後面，架上我們庫存的高射機槍。」
「跟崔允的機械化部隊，玩一場沙漠追逐戰！」
孫立誠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感覺自己的思路，有點跟不上韓鋒的節奏了。
這小子，前一秒還在聊養豬和痒痒撓。
怎麼下一秒就跳到皮卡車和高射機槍上去了？
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韓鋒，你給我說清楚。」
孫立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要皮卡車幹什麼？還要架高射機槍？」
「你當這是在第三世界打仗嗎？」
「沒錯！」
韓鋒猛地一拍手，眼神里透著一股興奮。
「旅長，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
「我這個戰術的靈感，就是來自那些戰亂地區的『老哥』們！」
他幾步走到指揮室的白板前，拿起筆飛快地畫了幾個簡筆畫。
一個方方正正的皮卡車斗，上面架著一挺威風凜凜的高射機槍。
「旅長，政委，你們想。」
「那些地方，裝備差，技術落後。
但他們打的仗，可都是真刀真槍的生死局。」
「在那種環境下，他們琢磨出了無數種低成本、高效率的打法。」
「皮卡車，民用的，便宜，好開，速度快，地形適應性強。」
「高射機槍，咱們庫存里多的是。
威力巨大，打步兵、打輕裝甲，甚至打低飛的直升機，都綽綽有餘。」
「把這兩樣東西結合起來，就是一輛『窮人的坦克』！」
韓鋒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更狠的。
「他們甚至能把煤氣罐改成迫擊炮的炮彈用。
那玩意兒，一炸一大片，誰挨誰懵圈。」
「咱們雖然用不著這麼幹，但這個思路，完全可以借鑑！」
「窮則思變，變則通！」
指揮室里孫立誠、傅雨晴、許若琳，三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正規軍校畢業，學的都是最先進的合成化作戰理論。
什麼信息戰，什麼體系對抗，什麼電磁壓制……
結果韓鋒倒好，直接給他們整了一套「第三世界游擊戰」的打法。
這路子……太野了。
野到讓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孫立誠沉吟了半晌。
「思路是有點意思。」
「但是，這跟阻撓127旅的機械化部隊推進，有什麼直接關係？」
「我們的對手是全裝甲部隊，你的皮卡車在他們面前，不就是一層鐵皮罐頭？
一炮就給你干報廢了！」
這個問題非常尖銳，直指核心。
許若琳也擔憂地看向韓鋒。
「是啊，韓副參謀長，皮卡戰車的生存能力太弱了，正面硬剛肯定不行。」
韓鋒卻笑了。
「誰說要正面硬剛了？」
他轉身走到電子沙盤前。
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調出了127旅的部隊編制與行軍序列。
「旅長，參謀長，你們看。」
「127旅是重裝機械化部隊，這是他們的優點，但也是他們的缺點。」
「優點是突擊能力強，缺點是目標大，行軍隊列冗長，而且……容易產生傲慢情緒。」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戰術去對付他們。」
「我的計劃是，將這些改裝後的皮卡戰車，編成若干個突擊小組。」
「利用他們行軍途中，安全意識最薄弱的時候。
從他們的側翼，快進快出，打了就跑！」
「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的坦克。」
韓鋒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行軍隊列中幾個特殊的車輛圖標上。
「是他們的指揮車、通信車、後勤補給車！」
「尤其是他們的主官車輛！」
「打掉他們的眼睛，打斷他們的神經，讓他們變成一頭沒頭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