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興瞳孔猛地一縮。
老人笑了笑，繼續說。
「那個安檢口，是我們的人設的。」
「目的嘛，也很簡單，就是趁亂拿走你們的活動資金。」
「一群沒了錢的特種兵，在城市裡寸步難行。」
「然後，我兒子李忠就該出場了。」
「他偽裝成片警，以『抓小偷』的名義接近你們。
是不是還告訴你們，那個小偷可能跟一個販毒團伙有關？」
程興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原來每一個細節，都是設計好的！
老人完全沒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地往下說。
「這麼說，只是為了讓你們覺得，自己偶然捲入了一起刑事案件。
這樣你們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就不會懷疑到演習本身。」
「更能順理成章地，讓你們覺得『潛伏』下來是必要的。」
「最後一步，就是給你們找個落腳的地方。」
「一個絕對安全，絕對不會被外人打擾，還能解決你們吃喝問題的地方。」
老人指了指周圍的豬圈，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所以，他就把你們介紹到我這兒來了。」
「幫我餵豬。」
「噗——」
程興再也忍不住，一口氣沒上來，喉頭一甜，整個人都有些發晃。
這他媽是誅心啊！
「韓鋒！」
程興咬著牙。
「我程興，跟你勢不兩立！」
公共直播間的彈幕。
「我宣布，韓鋒，YYDS！」
「這戰術也太髒了吧！
我喜歡！粉了粉了！」
「先斷其糧草，再亂其心神，最後圈而養之……孫子兵法讓韓鋒給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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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別吹了行嗎？這算什麼本事？
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真到了戰場上，還得看誰的拳頭硬！」
「就是！127旅的主力部隊還沒動呢！一個特戰隊的損失，影響不了大局！」
「影響不了大局？兄弟你怕是沒睡醒，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面的勝利了。
這是戰略級的降維打擊！127旅的士氣，已經崩了！」
爭論之中。
一個話題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微博熱搜榜。
#百名特種兵為岱州老鄉餵豬一個月#
這個詞條充滿了巨大的反差感。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了吃瓜群眾的好奇心上。
「什麼鬼？現在的兵哥哥都這麼親民了嗎？還幫老鄉餵豬？」
「這是什麼新的軍民魚水情宣傳片嗎？愛了愛了！」
「樓上的，快去看演習直播！
你們會對『軍民魚水情』這五個字有新的理解！」
「直播間坐標發一個，兄弟們，我要去看兵哥哥！」
無數不明真相的路人，被這個奇葩的熱搜吸引，瘋狂湧入演習的公共直播頻道。
在線觀看人數，一路飆升。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導演部的工作人員看著後台不斷跳動的數據，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一場嚴肅的軍事演習，硬生生被韓鋒搞成了一場全民圍觀的年度大戲。
導演部指揮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中央的大屏幕上。
屏幕里，正是程興和他的隊員們失魂落魄的畫面。
戰區陸軍司令康永年，臉色平靜，但眼神銳利。
他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一支頂尖的特戰部隊。
在敵後執行斬首任務，居然會因為活動經費被偷就寸步難行。」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的應急預案，形同虛設！」
「被人三言兩語就騙到了豬圈裡。
一待就是一個月，對周圍的環境變化沒有一丁點的警覺。」
「這又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的防範意識、作戰意識，已經薄弱到了一個危險的程度！」
康永年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頓了頓，調侃道。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127旅這次也算是立功了。」
「他們用實際行動，給我們上演了一堂生動的『軍民融合』教學課。」
「我看，可以作為典型，全軍推廣嘛。」
「噗嗤。」
旁邊有幾個年輕的參謀，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但又趕緊捂住了嘴。
坐在康永年身旁的南邊戰區少將鄭岳，臉上寫滿了苦笑。
他碰了碰身邊一位老人的胳膊，低聲勸道。
「田老，別生氣，消消氣。」
「這只是演習，年輕人胡鬧，別當真。」
聽到鄭岳的勸慰，田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這是胡鬧嗎！」
「我127師，從戰火里走出來的英雄部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老人指著屏幕，手指都在發抖。
「斬首！斬首！斬了個豬頭回來！」
「一百多個兵王，全國最頂尖的特種兵，跑去給人家餵了一個月的豬！」
「傳出去，我們127旅的臉，往哪兒擱！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田老越說越氣，指著屏幕里的豬圈，唾沫橫飛。
「豬！豬！豬！」
「以後誰他媽的再在我面前提豬肉！」
「我跟他急！」
「老子從今天起，要是再吃一口豬肉，我這個姓，倒過來寫！」
鄭岳少將一臉無奈，輕輕拍著老將軍的後背，幫他順氣。
「老首長，老首長，彆氣壞了身子。」
「為這點小事，不值當。」
田老喘了幾口粗氣，胸口的起伏總算平復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軍人的冷靜。
「這個韓鋒，是有點東西。」
「能用這麼低的成本，端掉我一個滿編的特戰大隊。
這份情報能力與戰術欺騙，確實厲害。」
他承認了韓鋒的手段。
但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戰爭，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靠的不是一兩個小聰明！」
田老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127旅，全旅兵力超過五千人！」
「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應有盡有！」
「他韓鋒有多少人？一個不滿編的合成旅，撐死了三千人！」
「兵力對比，裝備對比，我們都占有絕對優勢！」
他越說，底氣越足。
「特戰大隊的一百五十人，是損失，但不是決定性的損失！」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看著吧，只要我的主力部隊壓上去，319旅的防線，會一戳就破！」
田老斬釘截鐵地說道，試圖用這種方式，給自己，給127旅打氣。
鄭岳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而康永年，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與此同時。
127旅的鋼鐵洪流，正在向著315高地全速挺進。
指揮裝甲車內，旅長崔允正對著隨軍記者的鏡頭，侃侃而談。
他的臉上，洋溢著強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