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劍旅的特戰隊,實力強悍,這是公認的。
但他們有必要在談判即將成功的節骨眼上,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激怒我們嗎?
這不合邏輯。」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319旅的人,偽裝成重劍旅,對我們發動了襲擊?」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重劍旅,讓我們和重劍旅徹底決裂,甚至火併!」
馮宇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懷疑。
「319旅?」
「就憑他們?他們有這個實力,能悄無聲息地端掉我一個摩步營的指揮部?」
「我不信。」
在馮宇的認知里,319旅就是塊軟柿子。
打仗畏首畏尾,根本不具備執行這種高難度斬首行動的能力。
而在被單獨關押的房間裡,蔣文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他冷靜下來後,也覺得這事不像是自己旅長能幹出來的。
那麼,最大的嫌疑人,就是319旅!
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會不會……
是501旅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
他們故意犧牲一個營的指揮部,嫁禍給自己。
然後就能名正言順地撕毀協議,甚至以此為藉口,對重劍旅發動攻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蔣文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馮宇,心也太狠了!
指揮部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馮宇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復仇!
必須復仇!
無論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重劍旅都脫不了干係!
臂章是他們的!
就算他們是冤枉的,那也是他們御下不嚴,連自己的臂章都能被敵人搞到手!
這筆帳,必須算在重劍旅頭上!
突然,馮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不再糾結於到底是誰動的手。
他現在只想讓敵人付出代價!
「凱文!」
「在!」
鄧凱文立刻站直了身體。
馮宇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你剛剛說,319旅想讓我們和重劍旅火併?」
「是。」
「好!」
馮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我就如他們所願!」
汪建輝和鄧凱文都愣住了。
「旅長,你的意思是……」
馮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他們想看戲,那我就讓他們也上台來唱!」
「立刻改變作戰計劃!」
「全旅放棄對319旅的進攻準備!」
「調轉槍口!」
「目標——重劍旅!」
這個命令,讓汪建輝和鄧凱文都大吃一驚。
「旅長,三思啊!」汪建輝急道。
「我們摩步一營剛被打殘,元氣大傷,現在跟重劍旅硬碰硬,我們討不到便宜啊!」
馮宇搖搖頭。
「誰說我們要單打了?」
他看向鄧凱文。
「你說,我們跟319旅聯手!」
「一起,幹掉重劍旅!怎麼樣?」
「什麼?!」
這下,連一向沉穩的鄧凱文都坐不住了。
「旅長,你前幾天還說......
馮宇打斷了他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他看著地圖上重劍旅的位置。
而此刻,演習的直播間裡,網友們已經炸開了鍋。
當看到蔣文被501旅的士兵架出去的時候,彈幕瞬間刷屏。
「我靠!我靠!什麼情況?前一秒還你好我好,下一秒直接抓人了?」
「驚天大反轉!重劍旅背刺501旅?玩這麼大嗎?」
「我就說談判桌上沒好事,你看,出事了吧!」
「蔣文那表情,不像是裝的啊,他好像真不知道。」
而當鄧凱文提出「319旅嫁禍論」時,直播間的「戰術分析家」們又開始了。
「我賭五毛,絕對是319旅乾的!這招離間計,玩得溜啊!」
「樓上的別傻了,319旅有那個膽子和能力?
我更傾向於是重劍旅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想破壞合作。」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501旅的苦肉計?細思極恐啊!」
然而,當馮宇打算聯合319旅,調轉槍口對準重劍旅時,整個直播間的畫風突變。
彈幕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年度最佳『真香』現場!」
「馮旅長前幾天:死外邊,也絕不跟319旅合作!
馮旅長現在:哎呀媽呀,319旅老鐵,來,一起干他!」
「笑死,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然後做最快的改變。」
「能屈能伸馮旅長,我粉了!」
「重劍旅:我當時害怕極了。319旅: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這演習比電視劇還刺激,我先去續一包辣條!」
演習導演部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巨幅的電子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各個戰場的實時畫面。
其中一塊屏幕上,501旅指揮部內一片混亂。
蔣文被士兵強行帶走的畫面,被清晰地捕捉了下來。
西陲戰區陸軍司令朱晨。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曹正陽!」
朱晨怒吼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身旁那位氣定神閒的將領。
「這就是你東方戰區帶出來的好兵?」
「這就是你們王牌重劍旅的作風?」
「演習不是打仗嗎?怎麼,現在連江湖上那套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派個參謀長來談判是假,穩住我們旅長是真!」
「你們在背後捅刀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是在踐踏軍人的榮譽!」
面對朱晨排山倒海般的質問,被稱作曹正陽的東方戰區陸軍司令。
只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眼皮,平靜地迎向朱晨的怒火。
「老朱,火氣不要這麼大。」
「先別急著給我們重劍旅扣帽子。」
曹正陽的聲音不疾不徐,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第一,蔣文是我們重劍旅貨真價實的參謀長。
不是什麼冒牌貨,他的人事檔案隨時可以調出來給你看。」
「第二,我了解康瑞。」
他頓了頓,語氣十分肯定。
「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打仗是狠,但還不屑於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為了贏,把自己部隊的參謀長送到對方手裡當人質。
順便激怒一個滿編的摩步旅,把盟友變成死敵?」
曹正陽搖了搖頭。
「這種血虧的買賣,康瑞不會幹。」
「他丟不起那個人!」
「放屁!」
朱晨指著屏幕上501旅一營傷亡的初步統計數據,手都在發抖。
「我一個主力營的指揮系統,就這麼被你們的特戰小隊給端了!」
「營長當場陣亡!」
「這叫丟不起人?這就是你說的穩重?」
朱晨的怒氣幾乎要點燃整個指揮室。
曹正陽也皺起了眉頭,盯著屏幕上的戰損報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