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宇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參謀長。
「告訴他們，重劍旅的主力，我們501旅來啃。」
「我不要他們打主攻，我只要他們從側翼配合，拖住重劍旅的一部分兵力。
不讓他們有機會回援就行。」
「就這麼簡單。」
鄧凱文有些遲疑。
「旅長，這……319旅會同意嗎？我們之前和他們……」
馮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們會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
但現在，我親手把餡餅餵到他們嘴邊，他們沒有理由不吃。」
「重劍旅是塊硬骨頭，誰都知道。
現在有人願意去啃這塊最硬的骨頭。
他們只需要在旁邊敲敲邊鼓就能分一杯羹，何樂而不為？」
「還有。」
馮宇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重劍旅的參謀長蔣文，現在在我們手上。」
「把他給我看好了。」
「他是我們逼重劍旅跟我們決戰的籌碼，也是我們給319旅的誠意。」
鄧凱文心頭一凜，徹底明白了馮宇的決心。
這是要把重劍旅往死里逼啊！
「是！我明白了！」
鄧凱文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整個指揮部里，只剩下馮宇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沙盤。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決絕。
為了勝利，值得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作為指揮官，他沒有別的選擇。
……
導演部監控中心。
兩個身影正對著大屏幕爭論不休。
西陲戰區陸軍司令朱晨。
「人都被扣了！參謀長！
一個旅的參謀長！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成了人家的俘虜！」
「這要是實戰，我們整個指揮體系都得癱瘓！」
「我的臉，西陲戰區的臉，都被他康瑞給丟盡了！」
「老朱，你先別激動。」
「事情還沒搞清楚，不能就這麼給康瑞定了性。」
曹正陽指了指屏幕上馮宇的畫面。
「襲擊是馮宇的一面之詞，誰能證明？」
「再說了，康瑞是什麼人，你我還不清楚？
他打仗是狠，但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用一個參謀長，去換掉對方一個營長？
還是在演習剛開始，大家默契還在的時候？」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不來！」
「他康瑞有那麼蠢嗎？」
朱晨被氣笑了。
「他不蠢？他不蠢會把自己的參謀長送到人家嘴裡去？」
曹正陽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堅定。
「我不信。」
「這裡面肯定有事。」
朱晨冷哼。
……
重劍旅指揮部。
康瑞的拳頭還砸在沙盤邊緣，整個人的氣場冰冷得嚇人。
「旅長，現在怎麼辦？」
政委郭曉峰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蔣參謀長還在他們手裡，我們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太被動了。」
康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通信兵面前。
「給我接導演部，我要跟朱司令通話！」
「不，等等！」
他話剛出口，又立刻改了主意。
「現在接過去，說什麼？」
「說我們是冤枉的？誰信？」
「朱司令那個脾氣，現在肯定氣得想槍斃我。」
康瑞煩躁地在指揮部里走了兩圈。
「媽的！」
「這個馮宇，真是又毒又狠！」
「他扣著老蔣，就是算準了我們會投鼠忌器！」
「他就是要用老蔣來拖住我們，給我們上眼藥，好讓他從容地去和319旅勾搭！」
郭曉峰憂心忡忡地說道：「那我們……真就這麼幹等著？」
「等？」
康瑞猛地回頭，眼中凶光畢露。
「等死嗎？」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在指揮部里迴蕩。
「所有偵察單位，給我把眼睛瞪大了！」
「我要知道501旅和319旅的一舉一動！
他們參謀長什麼時候見的，在哪見的，談了多久，說了什麼，我全都要知道！」
「他們不是想聯合嗎？」
「好啊！」
「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個『聯軍』，到底有多牢固！」
郭曉峰眼睛一亮。
「旅長，你的意思是……」
康瑞的嘴角，終於扯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馮宇能玩計，我就不能嗎？」
「他想把我們當獵物，就要做好被獵物反咬一口的準備！」
「通知蔣文被俘的消息，先壓下來，不要外傳。」
「讓弟兄們該幹嘛幹嘛，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馮宇不是喜歡演戲嗎？」
「那我們就陪他好好演！」
「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康瑞，郭曉峰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大半。
這才是他熟悉的那個，永不服輸的重劍旅旅長！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喧囂和調侃後，風向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等一下，兄弟們，我好像品出點不對勁了。」
「康瑞這反應……也太真實了吧？
那種被人冤枉，氣得發瘋又無處發泄的感覺，隔著屏幕我都感覺到了。」
「沒錯，如果真是他幹的，他現在應該是心虛，或者乾脆破罐子破摔。
而不是這種震驚與憤怒。」
「所以……真的是馮宇在演？」
「我靠，那馮宇也太狠了吧？
為了聯合319旅，把自己王牌營的營長給賣了？
這可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啊！」
「瘋子，瘋子！『瘋子』這個外號，果然不是白叫的！」
「我現在開始同情重劍旅了。
開局就被人潑了一身髒水，還被扣了個人質，這地獄難度也沒這麼玩的吧？」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狼人--馮宇悍跳預言家。
反手給真預言家--康瑞丟了個查殺。
然後號召平民--319旅跟自己一起把預言家投出去？」
「臥槽，樓上總結得太精闢了！畫面感都出來了！」
「那蔣文參謀長是什麼？被狼人刀了的平民？」
「不，他是女巫手裡的解藥，狼人想用他來威脅女巫別用毒。」
「年度最佳懸疑軍事演習，沒有之一！這比電影還刺激！」
「不對勁，我分析一下，兄弟們，都冷靜！」
「現在的情況是，康瑞這邊不像是演的，那股子憋屈勁兒，裝不出來。」
「馮宇那邊呢？
更不像演的，死了個營長，扣了個人質。
擺明了是要跟重劍旅死磕到底的架勢，這要是演戲，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對啊，兩邊都像是真的，那問題出在哪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兩邊都不是演員，但都被人耍了？」
這個猜測一出，整個彈幕都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是更加瘋狂的刷屏。
「臥槽！第三方勢力？！」
「媽的，這盤子越來越大了！
誰啊？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同時惹重劍旅和501旅？」
「你們忘了？這次演習，可不止他們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