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心裡把韓鋒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韓鋒是他學校的學生。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他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吧？
更何況，他雖然覺得韓鋒的手段丟人，但……
他媽的確實好用啊！
你看把曹正陽和朱晨這兩個老傢伙給氣的，臉都綠了。
高飛清了清嗓子，強行擠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緩緩站了起來。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慢悠悠地開口。
「沒錯，韓鋒確實是我們中州軍校特種作戰學院的畢業生。」
「而且，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
高飛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最優秀的學生？
就這？
偷雞摸狗樣樣精通的最優秀學生？
高飛仿佛沒有看到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表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反問道。
「怎麼？」
「各位難道不知道，戰爭，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
就與陰謀、詭計、欺騙這些最陰暗的東西掛鉤嗎？」
「只要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什麼樣的手段不能用？」
「還是說，在各位看來，只有堂堂正正，擺開車馬炮的對決，才叫戰爭？」
「那不叫戰爭，那叫騎士決鬥！」
高飛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大廳里剛剛升起的一點議論，瞬間被壓了下去。
之前那位提問的將軍，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容。
「高院長，你誤會了，我們沒有指責韓鋒的意思。」
「我們就是……就是有點好奇。」
「是啊是啊，」另一人也趕緊附和道。
「主要是319旅特戰大隊的這些手段，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我們也是第一次見，所以才想問問，是不是貴校教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可得重新審視一下未來的特戰人才培養方向了。」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場好幾位其他軍校院長的共鳴。
其中一個看起來性子比較急的院長，更是直接站了起來，一臉熱切地看著高飛。
「高院長！我覺得這個可以有啊！」
「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我們學校派一批交換生過去。
專門學習一下319旅特戰大隊的這些……呃，相關技能？」
「你放心，我們不怕苦不怕累！」
「只要能學到真本事，就算讓我們去學怎麼通下水道都行！」
「對對對！高院長，也算我們一個！」
「還有我們！」
一時間，好幾位軍校院長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示想要派人去「取經」。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什麼高科技武器，什麼精準打擊，在絕對的「不要臉」面前，都得往後稍稍。
戰爭，歸根結底是人的戰爭。
只要能把對方的指揮官搞得心態爆炸，那這仗就已經贏了一半了。
而韓鋒的這些手段，恰恰就是攻心為上！
看著一張張熱情洋溢的臉，高飛的頭皮都麻了。
派交換生？
學什麼？
學開鎖撬門嗎？
我上哪給你們找老師去啊！
我們中州軍校是正經軍校，不是新方方烹飪，更不是蘭翔技校啊！
他總不能告訴這幫人。
這些玩意兒學校里壓根就沒教過，全是韓鋒那小子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吧？
那不是把韓鋒架在火上烤嗎？
到時候，這小子估計就要被切片研究了。
高飛腦子飛速運轉，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行，必須想個辦法把這事給圓過去！
既不能暴露韓鋒，又得保住中州軍校的面子。
有了！
高飛眼睛一亮，再次清了清嗓子，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過，這件事，恐怕要讓各位失望了。」
「哦？這是為何？」一位院長不解地問。
高飛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追憶與惋惜的神色。
「實不相瞞，韓鋒所掌握的這些技能，確實與我們中州軍校有關。」
「但並非現在的常規課程。」
「那是在很多年前，我們學院曾經開設過一個秘密的特訓班。」
「那個班的教官，都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老前輩。
他們教授的，也都是戰爭中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以及……生存術。」
「開鎖、偷盜這些，都只是其中的基礎課程而已。」
「只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些手段被認為太過……
呃，有傷天和，不符合現代戰爭的理念，所以那個特訓班後來就被取消了。」
「當年留下的教材與資料，也全都封存了。」
「韓鋒這小子，也是機緣巧合之下。
從一份殘缺的筆記里，自行摸索出了這些東西。」
「所以，不是我們敝帚自珍，實在是……
如今的授課老師已經不在了，我們也沒辦法系統地進行教學了。」
高飛半真半假地編了一套說辭。
把韓鋒的行為，歸結於一個已經消失的「秘密特訓班」。
這樣一來，既解釋了技能的來源，又給中州軍校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還順便堵死了其他人想來學習的念頭。
我真是個天才！
高飛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果然，聽完他的解釋，那幾位軍校院長臉上都露出了無比遺憾的表情。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這麼寶貴的實戰經驗，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呢？」
「不過，今天也算是不虛此行了，至少讓我們看到了特種作戰的另一種可能性。」
眾人雖然遺憾，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紛紛作罷。
就在這時，角落裡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軍事專家，忽然興奮地一拍大腿。
「我決定了！」
「我回去之後，就要立刻寫一篇論文！」
眾人好奇地看向他。
「寫什麼？」
那位專家眼神放光，激動地說道：「論文的題目我都想好了！」
「就叫《論軍事行為中非常規戰術的重要性及應用分析——以欺詐、竊取、突襲為例》！」
「我覺得這個課題非常有研究價值！
說不定能填補我們炎國軍事理論研究的一項空白！」
「……」
整個指揮大廳，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大哥，你認真的嗎？
我們這邊還在想辦法給這事降溫呢，你倒好，直接要寫論文發表了？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的特種部隊會偷雞摸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