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懂了!這不是一波流,這是鈍刀子割肉啊!」
「先把你最硬的殼給扒了,然後再慢慢收拾你,太狠了!」
「我以前總覺得,現代戰爭就是飛彈對轟,飛機亂炸,沒想到……挖土,居然也能這麼牛逼!」
「樓上的兄弟,你忘了戰爭的本質是什麼了。」
「戰爭的本質,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摧毀敵人的作戰體系和有生力量。」
「從而達成自己的戰略目的。」
「沒錯!能用鏟子解決問題,為什麼非要用飛彈?」
「指揮官的第一要務是勝利,而不是武器帥不帥!」
「你玩你的高科技,我玩我的地道戰!韓神牛逼(破音)!」
這一刻,無數守在屏幕前的觀眾,對戰爭的理解,被徹底刷新。
他們開始明白,決定戰爭勝負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武器代差,而是使用武器的人。
和其背後那顆敢於打破一切常規的,瘋狂而智慧的大腦。
……
中州戰區,陸軍司令部。
邱嘉豪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延伸向大江的地下坑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無比複雜,有震驚,有欣賞,甚至還有一絲……後怕。
「這個韓鋒……」
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身邊的參謀長苦笑著點頭。
「誰能想到,在全息模擬技術已經如此發達的今天。」
「還會有人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的辦法去打仗?」
「這不是笨拙。」
邱嘉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大巧若拙。」
「所有人都盯著天上的衛星,盯著空中的無人機,盯著電磁頻譜。」
「郝宇恆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構建所謂的信息化、立體化防禦體系上。」
「可偏偏,所有人都忽略了腳下。」
「韓鋒就是抓住了這個所有人的思維盲區。」
「用最簡單,最不可能的方式,給了郝宇恆,也給了我們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邱嘉豪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敢想,敢幹,而且還能幹成……此子,當真恐怖如斯!」
而在數千公里之外的南邊戰區,陸軍司令員康永年,幾乎是和邱嘉豪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但他攥緊的拳頭上,青筋畢露,臉上卻滿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好!好小子!!」
康永年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漂亮!」
指揮部里的其他將領,也都滿臉興奮,與有榮焉。
「司令,韓鋒這小子,真是給咱們南邊戰區長臉了!」
「是啊!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老大難的319旅,在他手上才一年,居然就脫胎換骨。」
「一路殺進了總決賽,還把中州戰區的王牌逼到了這個份上!」
「這已經不是逆襲了,這是神話!」
康永年的笑聲在指揮部里迴蕩。
他身邊的將領們,一個個也是與有榮焉。
臉上掛著怎麼也藏不住的笑。
「司令,您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
「是啊,誰能想到。」
「韓鋒這小子,半年前還只是個旅部的作戰參謀。」
「這坐上旅長的位置才多久,就把老大難的319旅帶到了總決賽!」
一個資歷較深的大校軍官感慨萬千,他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場演習。
「我到現在還記得,他代理旅長打的第一場硬仗,對手可是咱們戰區的老二,谷平邦的蒼狼旅。」
「那一仗,簡直是把谷平邦的臉都給打腫了。」
提起這茬,指揮部里的氣氛頓時更加熱烈了。
蒼狼旅,南邊戰區綜合實力穩居第二的王牌部隊,旅長谷平邦更是以用兵穩健狠辣著稱。
可就是這樣一支強軍,卻在韓鋒手上栽了個天大的跟頭。
「那一手『瞞天過海,暗度陳倉』玩得是真絕了。」
一個參謀繪聲繪色地回憶道。
「他用一個營的兵力,大張旗鼓地構建了一個假的旅指揮部,把谷平邦的主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結果呢?谷平邦的重炮集群對著假目標狂轟濫炸。」
「韓鋒卻帶著主力,用一種叫『三三制』的滲透戰術。」
「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蒼狼旅真正的指揮部後面。」
「等谷平邦反應過來,韓鋒的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
「我聽說,演習結束後,谷平邦氣得差點把自己的指揮車給拆了。」
「哈哈哈哈!」
眾人發出一陣鬨笑。
另一個年輕軍官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補充道。
「你們說的這些都是大場面,我可聽說了,韓鋒這小子,蔫壞的招數也不少。」
「以前319旅裝備差,實力弱,跟人對抗,他就專攻下三路。」
「什麼派小股部隊去人家後方挖廁所、燒糧草。」
「甚至還有一次,往人家的野戰供水系統里加了點『料』……」
雖然他沒明說是什麼料,但在場的人都懂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又好笑。
「結果就是,對面一個整編營,硬生生被拉得失去了戰鬥力。」
「這……這戰術也太有傷人和了吧?」有人咂舌。
「所以說啊,這就是韓鋒最恐怖的地方。」
最開始說話的那名大校,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當他的319旅弱小的時候,他就像一條躲在草叢裡的毒蛇。」
「用最陰險,最狡詐的方式,給你致命一擊。」
「可現在,你們看!」
他指著屏幕,語氣激昂。
「319旅的裝備換了,兵也練出來了。」
「他的戰術風格,立刻就從陰險狡詐,變成了大開大合的正面碾壓!」
「無論是火力覆蓋,還是穿插突襲,都打得有板有眼,王者風範十足!」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子,無論你給他一副什麼樣的牌,他都能給你打出王炸來!」
康永年聽著下屬們的議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慶幸。
慶幸這樣的妖孽,是出在自己的南邊戰區。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這不叫陰險,也不叫大開大合。」
「這叫,因敵制勝,因勢利導。」
「這,才是戰爭的最高智慧。」
……
與此同時。
距離南邊戰區數千公里外的演習場,165旅臨時指揮所。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郝宇恆死死盯著全息沙盤上,那條代表著地下坑道的刺眼紅線,胸口劇烈起伏。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引以為傲的,耗費了無數心血構建的「信息化立體防禦體系」。
在對方的工兵鏟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