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抗美看著妻子就這麼魯莽跑過去,一把趕緊抓住她,急促小聲附耳。
「你現在去,難道讓人們察覺到我們的關係嗎,別忘記我們現在的身份。」
說著他摸了摸臉上的黑點,這是他特意點的。
「那怎麼辦,怎麼辦?」
陸青梅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可是她無法顧及自己。
她怕林昭怨恨她,而遷怒大兒子。
她抬頭雙眼充滿恐慌死死抓緊丈夫衣服。
「抗美,我,去向昭昭道歉,去向她道歉。是我一時想不開,跟林騰和林飛他們沒有關係。」
林抗美扶好她,聽見她的話,皺起眉頭
「你別這樣,昭昭不是那樣的人,」
女兒雖然八年不見,但本性是善良的,不然不會來找他們,也不會為他們特意調到這邊來。
一個女排長想管理一群男知青,哪裡那麼容易。
可她偏要明知前路艱難,偏要走。
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抗美,我現在找她道歉。」陸青梅搖搖頭,越想心裡越來越慌,還是想去找林昭。
林抗美再次拉著陸青梅,「行了,你就別去添亂了。我說了,昭昭不是那樣的人。你別看見成松節和沈道明兩個人今早去就沒有出來嗎?」
聞言,陸青梅猛然想起,連連點頭,「對,對,昭昭一大早把兩人叫去。」
林抗美見妻子如此,不放心嚴厲叮囑。
「陸青梅,以後對昭昭好點,還有管住自己行為和嘴,別忘記了林飛林騰也在這裡。如果你管不住自己嘴,害他們。以後有你後悔的。」
「我,我會,我會的,」
陸青梅一聽,兩個兒子,這兩天被不甘怨恨遮住的心眼瞬間撥開雲霧,連忙抬袖子抹掉眼淚。
林抗美見妻子清醒一點,鬆一口氣。隨即看著謝家那男同志已經探頭探腦幾次了。
連忙拉著陸青梅回去
「走,我們快點回去,」
········
林昭當然不會對林騰置之不理。
一個是因為陸青梅在原主十歲之前確實對她挺好的。
還有一個他們三人相處半年,兩個弟弟還算可以。
再說都到這份上了,不治都得跟他治。
不然這份情,不就白費了。
······
林昭鎖上地窖,出來時不見那群男知青,她眉間一挑,就往自己窩棚而去。
此時屋裡兩個中醫大佬已經把草藥給分揀出來,並且分類。
林昭進門,一眼就看見桌上十幾小堆藥材,以及靠近灶頭草灰里的幾棵綠草。
「那是斷腸草,」陳松節看見林昭的目光,「以後注意點,稍有不慎就能致命。」
聞言,林昭上前撿起毒草,仔細思量,上前和采的藥對比,發現跟海風藤十分相似,怪不得會采錯
「好,下次我注意。」
專心整理草藥的沈道明看她一眼,眼裡帶著一絲詫異。
沒想到這個女排長采的藥,只有稍許差池,其他都無誤,
林昭察覺他視線,回望一眼,把毒草丟到灶頭裡,然後望著的林騰和林飛兩兄弟。
她轉頭看向兩位大佬,客氣問問 「請問,兩位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聽到林昭的話,兩位大佬互相看著對方。
陳松節站起來, 「今天就開始,我們先給他開方子喝藥,內調。吃藥一段時間,我們再來看。」
林昭眸光停滯,據她了解中醫里的針灸似乎效果不錯,不禁問出聲
「然後呢?不給他針灸?」
針灸,兩人同時皺起眉頭,不是他們願意而是······。
「配合針灸肯定效果加倍,可是我們····」陳松節說說著停頓一下,··繼續道「我們下放時,空無一物,針也被抄了。」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針沒法施灸。
林昭立即蹙起眉頭,中醫這個時候被壓得厲害,銀針金針確實不好搞。
忽然間她想起答應陳玉茹的事。
她抬眸看一眼正在包藥草的沈道明,「沈大夫,我弟弟先麻煩您了。」
沈道明停下手中的活,看一眼陳松節,微微頷首,繼續幹活。
林昭則對鬱氣蓄滿眉間的陳松節。「陳大夫,你跟我走一趟 。」
陳松節連忙抬頭,疑惑盯著這個小 排長,
林昭不急於解釋。「陳大夫,走吧!」說著她轉身往外走。
陳松節回頭看一下沈道明,整理衣服。跟著上去。
林昭拉開顧萬里的吉普車,陳松節看著小車,還是一頭霧水。
「排長,你這是···?」
「上車,路上說」林昭上車道。
陳松節遲疑片刻,熟練拉開副駕駛坐上去。
林昭開車往七連而去。
這時男知青窩棚里聽到車響,好奇心驅使的呂小軍,掀開幕簾,嘀咕一句
「哎,排長帶著那個改造分子出去了耶!」
此時話一出,瞬間引起其他人紛紛圍上來。
「啊,「這個排長,帶著那個老頭去哪裡?」
「 出去正好,等會我們就去拿菜去。」
「黃知青,這不好吧,感覺像偷一樣。」呂小軍小聲為難反對。
「嘁,呂小軍,你膽子小那就別去,也別吃。」尖嘴猴沒好氣揮開呂小軍,自己趴門邊看著車尾的黑霧。
這邊剛放下心的陸青梅,此時也聽見車響,立即跑出來看,正巧見到林昭帶陳松節出去,心氣立即提起來。
後悔不已,趕緊回去找丈夫林抗美去。
正在開車的林昭看著前方的路,渾然不知排里地窖被人光顧一回,但是因為那鎖,全都無功而返。
此時的她手握方向盤,轉頭看著他,「陳大夫,你還記得你女兒陳玉茹嗎?」
陳松節突然聽到這話,震驚轉頭看著林昭 「排長,你,你···,你見過我女兒。她在哪裡?」
「陳玉茹是我以前手下的人。現在在七連當衛生員。」
「真的?」
「是的,」
陳松節想起自己乖巧女兒,頓時激動無以復加,「哎,真的,那太好了。」
林昭餘光掃過陳松節激動表情,眼眸微閃,望著前方。
不久再次開口 「你女兒手上有兩個針袋,到時我找她借一副過來。」
這些都她自己以前無意間看見的。
「這孩子,不愧是我女兒。」陳松節見此,眼裡浮現微微自豪。還有什麼能夠比後繼有人讓人們欣慰。
半個小時後,七連到了,
林昭把車停在橋的這一邊。對陳松節道。
「你在車上等會,我去叫你女兒。」
此時七連,大家都在宿舍貓冬。
她直接去衛生室。
可還沒到衛生室,就聽見裡面大喊大叫聲音。
林昭推門一看,七連那個無能的衛生員抱著一杯茶水嗑著南瓜子,坐在位置大聲指桑罵槐。
「陳玉茹,」
林昭出聲打斷大叫聲。
江靜正在想教訓這個想搶她工作的女人,沒想到還有人竟敢打斷她的話。
她抬頭一看,是那個調走的女排長,她在家裡聽到她父親說過幾次。
當即翻個白眼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