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為了自己安全,沒有在自己什麼都不懂情況下去求證自己精神力用處。
但想到像呂小軍這樣的人,如果能接斷肢成功,那將來…不管是對病患還是對她···,總之都是好事。
她覺得自己可以在學中醫之餘也能往這邊發展。
林昭邊想邊往大廳外面走,突然有人在門口叫她。
「林昭,」
關自強正從醫院門口進來,一進來,就碰到思考中的林昭。
林昭回神,順著聲音望去,見團長和政委幾人不遠處齊齊看著她。
他們對這個幾個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舉報事,還歷歷在目。
關自強上前幾步打量林昭神色,記著師長的交代,「你生病了?」
「謝謝團長關心,我沒事,」林昭道,
「沒事就好,」關自強見她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放下心來。
「你現在在衛生員崗位上還適應嗎?」
「還可以。」
「嗯,就應該這樣,我們不管在什麼職位上,都要有勇往向前的覺悟。」
關自強擔心這丫頭想不開搞事,沒事那就好。
看來高雄健對這個丫頭不錯。
關自強看一眼四周,上前幾步道
「林昭,你知道你,那個,那後母牽到內陸去的吧!」
「嗯?」
「她一去就生了一場大病,又被遷回來了!」關自強又道
林昭眼睛微眯,都已經忘記這人了,「哦,我知道,團長你們忙,我先走了。」
關自強見她沒放在心裡,也不再多說,點頭
林昭朝關自強和他身後的人點頭,打個招呼,就離開。
林昭離開醫院,就回到獨立排,
此時獨立排大家在食堂邊吃邊議論。見有人回來了,紛紛過來問她。
「人醒了嗎?」劉玉芳連忙問。
「他的手還能接回來嗎?」吳春艷問著。
「別想了,怎麼可能呢。」溫雅聽到,嗤笑反駁。
「怎麼不可能?,你這個小地方來的來懂什麼,我們海城醫院就能,」吳春艷放下碗筷,白了一眼溫雅
「你 ····」
溫雅見吳春艷現在像刺蝟天天刺她,氣得臉色一變。
其他女知青對兩人的情形,見怪不怪了,她們現在就像王小晴對梁勝軍那樣,針尖對麥芒。
「吳春艷,你吹牛吧,這都斷了,怎麼接得上,假使那接上了,好使嗎?」男知青那邊聽到這話好奇問。
「當然能,我媽廠里的同事,他的手也是被工具機給卷沒斷手臂,在我們那醫院裡就被接上來。
我下鄉時,聽說已經能拿筷子了。」吳春艷見大家都望她,不禁高揚的頭道。
她說的事實,去年下半年發生的事。
大家見她說的這麼堅定,有些人還是不信,他們就沒有見過斷了手,還能接回來的。
可是有些從大城市來的,就相信。
「這裡可是北大荒,醫療不比老家,所以呂小軍估計懸。」
「我回來時人已經醒了。」
「那手臂···」
林昭搖搖頭。
「活該,排長都把他救出來了,他還要去逞能,害人害己。」
王國軍今天沒有跟他們去幹活。他帶著他們班還有林抗美沈道明他們,再加上劉玉芳她們在另一邊幹活,一開始不知道這些事。
後來是排長過來找劉玉芳去拖拉機時,他們才知道。
「王班長,你話不能這麼說,人家也是想搶救人民財產。那是沒有錯。就是高估了自己能力而已。」
王小晴看著這個馬屁精翻個白眼。
「行了,今天你們也累了一天。吃飯後,大家都去歇息,」
高雄健見大家討論討論又吵起來。就覺得心特別累。站起來端著飯盒說到,然後離開食堂
大家一聽,紛紛感覺身上的累,快速扒著自己碗裡飯,就三三五五跟著離開
林昭吃完自己碗裡飯,看一眼從頭都沒有抬過沈道明他們,然後離開。
沈道明吃完飯,就來到林昭衛生室。
果然林昭還在衛生室里。
他一進衛生室站著急問。
「你就這麼給他罐下去?」
沈道明回來聽說,林昭不把脈就這麼給人開方子,當時嚇得一身冷汗。
「對,」
林昭正清理衛生室的藥品,聞言,轉身點個頭,危急時刻,由不得她怎麼做。
沈道明擦了擦冷汗,想起自己把所有方子都給她,打著只讓她學習的,沒想到她直接開給病人。
初生毛驢不怕虎
但膽子太大,萬一出事,就麻煩了。
「你以後不能再這樣干,先把脈,看是不是跟方子上面脈象一樣,再來開方子。」
「還有他各種生活習慣都得問清楚。」
林昭收拾完衛生室,也聽完沈道明叨叨,
「我知道,以後我注意。」
「對了,聽說那同志血止不住時,你找過我。來,這是我畫人體穴位圖,你晚上回去好好看看。然後就教你針灸。」
沈道明本想循序漸進教,但經過今天的事,他明白在這裡受到外傷機率大,所以需要止血方法。
他還是先教她怎麼針灸止血。
林昭看著手繪人體穴位圖,伸手接過來。想到今天的事,再問。
「師父,我們中醫能不能接斷肢?」
沈道明也想起呂小軍的事。
「能是能,不過這個要了解身體每根筋脈,才能接,而且是非常熟透那種。」
「你會嗎?」
沈道明搖搖頭,「我不會,這個不好學。」
「哦,」林昭不再問。
沈道明也沒多問,便把今天呂小軍的病情給問清楚,從中提點林昭兩句,才離開。
林昭看著小小的衛生室,能真正救人的,只有中草藥。
她想起今天的事,眼淚微閃,隨即找高雄健
高雄健的房門還沒關,屋裡地上都擺著今天拆卸的零件。
林昭敲了敲門,
正在專心修零件的高雄建聽到敲門聲,放下手中的零件抬頭看著,見是林昭邊便站起來。
「林同志,有事?」
「有點事。
「呂小軍,出事了」
「不是,是衛生室的事,現在我們藥品物資匱乏,想救人只能用中醫。」
高雄建聽到救命的藥品稀缺,就頭疼,他放下手中東西。「你是衛生員,你有什麼想法?」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衛生員去培訓時間短,水平低下,遇見像今天這麼嚴重醫療事故,毫無辦法。
所以我想每天半日,從兩個大夫中留一個人在排里幫助我,也不至於下次再遇見這種事,我們慌亂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