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部隊準備繼續開荒時。
高雄健就把沈道明和陳松節叫到一邊。
聽到他們兩個以後在半個月內,每天輪流留下來一人在衛生室教林昭怎麼用針灸快速止血。
沈道明和陳松節頓時呆住,驚訝望著這個排長。
高雄建則想起昨天晚上林昭說起昨天呂小軍當時危險程度,現在不出事還好。
如果一出事,那就一條人命。
他作為曾經的軍人,絕對不允許有人因為他的管理不當而丟掉生命。
此時他因為前陣子發生勞改犯出逃的事,他對兩人大夫態度也強硬些。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為了人民安全,希望二位不要藏著收著,把好辦法分享出來。」
「哎,哎,明白,」兩人連忙微微彎下腰。
「放心,對你們兩人的貢獻,我會給你們記錄在案」
不管將來如何,肯定對兩人只有好處。
高雄健說完,快步走到開荒隊伍前面,把今天的任務吩咐下去。
再三叮囑幾個班長要把下面人看好,注意安全。
最後他讓劉玉芳開車送他到團部去,一來看醫院裡的呂小軍,再就是去團部開例行大會。
想到大會,高雄健皺起眉頭坐在車斗上,望著遠處一望無盡的麥苗,拿出好久不抽的煙,愁眉蹙額吐出白煙,知道自己等會是少不了要挨批。
唉~~~
······
這邊排里陳松節和沈道明兩人對視一眼。
陳松節就把針灸遞給沈道明,「這借給你,」
說完他拍了拍沈道明肩膀,然後就扛著鐵鍬跟著大部隊一起下地。
沈道明看著針灸,轉身往林昭衛生室走。
林昭正在看著穴位圖,見沈道明進來。「師父來了,」
「是你去找排長的吧!」
「對,」
林昭通過昨天的事,也覺得她學醫效率太慢了。
而且沈道明不在身邊,她也學不了什麼。
所以她昨天才想著趁呂小軍機會,對排長提出要求。
高雄健他也怕出現意外,所以就答應。
不過兩人還有一個交易,那就後面還要她繼續培養一名拖拉機手。而這次人選由他自己選。
雖然沒有按照她的意思來,但半個月時間也行吧!
沈道明看著這個徒弟,走到她對面凳子上坐下。走到門口朝外面看一眼,「這樣行嗎,不會有人舉報吧!」
「你這也是在促生產,」
林昭放下穴位圖,淡定一笑。
沈道明這幾天也在想教學法子,沒想到被徒弟解決了。
雖然隔天一次的教學,也比以前隨便給醫書強。
陳松節知道沈道明一直在想法怎麼教林昭醫術。
所以他自動退出讓沈道明去。
就這樣沈道明開始教林昭教怎麼針灸止血。
林昭記性好,對穴位圖理論學得快。
雖說還是需要實踐,但是知道結果也是時間問題。
等林昭把所有止血穴位熟記再爛於心中,日子已過十天。
半個月之期還有五天。
沈道明趁機再教林昭把脈,以後她自己再慢慢琢磨
而林抗美聽到自己女兒在學醫,下工後,不顧疲倦忙過來讓林昭摸脈。
同時蘇啟生他們也都來了。
慢慢地林昭也算兩隻腳站在中醫內門檻。
這一晃就是半個月過去。
林昭學醫進步很多,有時很簡單病人,她自己大膽把脈開方。
沈道明這半個月也是十分滿意,林昭既膽大又有點天賦,所以一點小問題。林昭就自己用中藥解決。
而這天住半個月的呂小軍終於出院
這天,恰逢下雨,開荒的人們也得以休息。
此時大家看著呂小軍那半截空蕩蕩的袖子,鴉雀無聲。
他們不約而同想起呂小軍雙手開著拖拉機興高采烈在在荒地疾馳。
沒想到這才過多久。
他就變成這樣,失去右手,以後怎麼辦?
這群從天南地北來的知青們,天天為了一點雞皮小事而爭吵的人,這次同為一個人未來而擔憂。
呂小軍一進排里,敏銳感覺大家憐惜的眼神。想到他在醫院時,團政委和知青辦對他說的話。
他眼神微暗回到住的窩棚里。
隔天,天沒下雨,他收拾東西在高雄健陪同下,平靜坐上劉玉芳的拖拉機,往團部那邊而去。
「他這是回城了?」王小晴站在食堂外面看著遠處的車影,嘀咕一句。
「他這樣不回城,難道指望組織上養。」
「人家不是回城,他去團部學習怎麼養豬。」梁勝軍脫掉圍裙,插一句。
「養豬,你從哪裡得來消息?」王小晴驚訝看著這個死對頭。
梁勝軍朝他翻個白眼,「當然是昨晚我套出來的。」
「呂小軍殘了,按理是要遣返回去,但聽說他家裡條件也不好,回去也沒地方住,他就求兵團讓他留下來,做什麼都行。兵團政委看他可憐,就讓他去養豬了。」
「這,這也太便宜他了,自己逞能,怪了誰啊!」
「你這話說的,人都這樣,還把人家趕走,太不道德了。」梁勝軍看著說話的男知青,拿著白色圍裙使勁抖了抖。
冷哼,轉身進食堂收拾去。
「哼,就是,人家都斷了一隻手, 你還想把人家趕回去,他回去只有定量吃,其他都沒有,要我,我也不會去拖累家人。」王小晴也跟著白了一眼這個說話男人。
「我又沒有別的意思,」被兩人接連嗆的男知青頓時臉色通紅
王小晴沒有跟他爭執,雙手環抱著,站在外面遠遠望著遠方
「唉,如果在海城,他的手應該能接回來,那就什麼事都沒有。」吳春艷在旁邊想念家,嘆道。
王小晴聞言,無語 往邊上走幾步,心裡暗腹天天念你海城,好像你能回去似的。
此時高雄健看著呂小軍,語氣特別沉重「去學習時,自己一定要適量而行。可不能受傷。」
呂小軍低頭帶著一絲哽咽道「 排長,我知道」
高雄建聽出他嗚咽聲,深深嘆一口氣拍了拍他肩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林昭這邊吃完飯就和沈道明到衛生室待著。
現在衛生室堪比小型的中醫診療室。
進門是是診療桌,邊上是小型小抽屜,一排一排小型藥櫃。再邊上是玻璃柜子,裡面是碘伏和棉簽和一些普通藥。
沈道明一進來熟練就坐在藥櫃邊上。整理昨天林昭採回來的藥。
而林昭一進來就開始研究穴位圖,時而在自己身上捏捏按按,找穴位。
沈道明把草藥收拾乾淨,放在外面晾曬,回頭看著林昭手臂,便開口道「如果我那些醫書和針具還在就好了。」
「你就沒有像陳大夫家那樣,或者挖個地道留點。」林昭好奇問。
沈道明聽到徒弟好奇問話,深嘆一口氣,只道「我的情況跟他不一樣,」
林昭見此他還是遮遮掩掩不願多說,她笑了笑,便不再提問。
針具這東西,她打算自己去找。
不過有點難找,就像那個自行車票那樣,難。
只能到黑市去看看。
如果沒有的話,再找去謝司啟,順便讓他寄張人體穴位筋脈圖和外科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