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君,不能那樣講!」
山本條太郎看向松井,訓斥道,「不管怎麼說,菊池君他都是你的前輩、是你的上級!」
「嗨!我知道了山本閣下!」
山本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去吧,跟姬路師團溝通的事就交給你了。」
「做好這件事,我會向天蝗陛下給你請功的。」
「謝謝山本閣下!」
松井滿懷欣喜的九十度鞠躬,大步流星走出了辦公室。
整個滿鐵大樓都沉浸在狂熱與喜悅之中。
似乎他們已經為島國的騰飛插上了發動機。
卻沒想到在幾天後這台發動機,讓白敬業給硬生生的拆了個稀巴爛。
姬路師團也就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第十師團。
此時的師團長還是福源佳。
他接到了消息直嘬牙,心想,滿鐵那幫老爺們真他媽敢開口。
張嘴就要兩個聯隊。
總共關東軍在東四省就這麼一個師團,才有幾個聯隊?
不過也不敢不聽。
集結了一個滿編聯隊和一個守備大隊,作為前頭軍。
準備從遼陽出發直奔津門。
幾天後在關東軍下令出發的同時。
奉系終於發出了全國通電。
嚴重抗議及譴責島國軍隊出兵干預津門事件,並指出奉系將固守在第一線,絕不讓島國軍隊邁進山海關一步!
這條電文一出。
全國的軍閥都傻了,都在想不就是一個小事件,怎麼他媽的要打仗了!
各國的使館、領事館也傻了,都在想龜子是不是瘋了!真敢出兵啊!
龜子更傻了,這他媽和預演的不一樣啊!
張老疙瘩不是說好只譴責麼?
派兵固守這是幾個意思。
而最佳操盤手白大善人在幹嘛呢?
正端著油墨盤拿著畫筆在少帥府的花園裡畫畫。
譚海拿著幾封請柬,小跑到了他面前。
「白長官,威廉領事和其他幾個國家領事請求下午跟您會面。」
白敬業皺了皺眉,似乎對自己的畫技不太滿意。
在油墨盤裡左調右調,調成墨綠的顏色。
「看看這畫怎麼樣?」
譚海仔細一看,他畫的是自己穿著軍裝的畫面。
不過軍裝的風格有些像外國的,軍服的顏色卻是墨綠色的。
「這是您設計的軍裝?比咱們奉系的好看多了。」
「哈哈哈,你小子有眼光!」,白敬業誇讚道。
他是參考了小鬍子設計的,肯定好看。
不過顏色卻換成了墨綠色。
譚海再次問道,「這幾個領事要怎麼回?」
「晾著他們!跟他們說下午沒空,晚上我抽時間請他們吃飯,哦,對了,晚上只邀請牛牛、火雞和鷹醬三國領事。」
「對待這幫人,你越急,主動權越不在你手中。」
白敬業說完,從旁邊拿出一摞設計圖。
「你安排人跑一趟北平,把設計圖交給小胡,讓他馬上給我趕製出三百套軍裝來!」
「是,白長官」
「還有你親自跑一趟,把信二給我提溜過來,要保密。」
「是!」
夜晚
少帥府擺了一桌豐盛的魯菜宴席。
廚子是從登瀛樓請來的。
師從慈禧的御廚抓炒王王玉山,地道的榮成幫。
請這三國領事做魯菜,是不是因為他們愛吃?
不是。
其實大部分的外國人是吃不慣華夏菜的。
那是白大善人愛吃。
上一次吃西餐,是我想徵求你們的意見。
這一次角色互換,著急的不是我,這也是對待這幫老倫敦混蛋的一種談判技巧。
你越在乎他們,他們就會覺得你越軟!
威廉一見到白敬業就開始抱怨道,「白,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白敬業十分紳士的笑道,「抱歉威廉先生,我們的司令在前線和島國人對峙,他留下不少的工作需要我去做。」
提到前線的島國人,威廉更有些鬱悶。
他恨恨的罵了一句,「這幫該死的羅圈腿小矮子!」
「白,張司令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
白敬業伸手做請狀。
「請各位先入席,咱們慢慢聊。」
等眾人都坐下,白敬業用公勺給威廉盛了點魚片。
「嘗嘗,這是華夏菜十分地道的抓炒魚片。」
威廉用叉子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小酸甜口中帶著魚的咸鮮味。
他喝了一口酒,玩笑道,「非常美味,但再美味的菜,我現在也沒心情品嘗,白,你還是別賣關子了。」
火雞國的領事約瑟夫也抱怨道,「白,前線究竟是情況?」
「唉」
白敬業嘆了口氣,拿出一張準備好的電文,「從張司令給我的電文,島國這次出動了兩個聯隊,你們猜猜他們的意圖是什麼呢?」
他將電文交給威廉。
他們互相傳閱過以後,表情又急躁又苦澀。
「法克!他們是想引發戰爭麼!」
威廉狠狠的罵了一句,又扭頭看向白敬業,「張司令的打算呢?他會堵住這些島國人麼?」
「我們一定會在國際上聲援張司令的!」
白敬業笑眯眯的喝了口酒,「威廉領事,我想只是聲援恐怕不行。」
威廉明白他的意思,為難道,「白,我清楚張的意思,而且駐軍的事我已經向上匯報了。」
「我個人很看好我們和奉系的合作,不過倫敦方面需要時間去討論。」
「我理解。」
白敬業點頭同意,隨後話鋒一轉,「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不是麼?」
「其實島國人出兵並不是問題的關鍵,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之間的合作是否能達成。」
他說著拿出了三份文件,交給了他們。
威廉打開一看,上邊用非常流利的英文,書寫的一份華北地區建設計劃。
裡邊包含了水利發電廠、煉鋼廠、機械加工等等一系列的前景分析。
「各位先生們,華夏是個潛力巨大的國家。」
「但目前還是處於一個農業國,僅僅一個東北相當於3.5個島國,更何況華北呢?」
威廉點了點頭,按照這篇計劃,將華北發展起來,雙方的收益都是巨大的。
比想像的還要大。
白敬業見威廉的情緒已被帶入,繼續加磅。
「而且從這次事件中,先生們應該能看得出島國的狼子野心。」
「他們的貪慾是無窮無盡的,如果奉系真的徹底倒向島國。他們一旦全盤控制住華夏。」
「甚至只是一半的華夏,接下來會不會將手伸向東南亞呢?」
這句話像重錘一樣,擊打在威廉和約瑟夫的心臟上。
「這些貪婪鬼!他們一定會!」,約瑟夫大聲叫嚷著。
白敬業起身,身上的氣勢十足,站在威廉的身後。
像浮士德中低語的魔鬼一般,彎下腰貼在威廉的耳邊誘惑道,「你們需要的是什麼?」
「是一個強大而又不具有侵略性的東亞國家。」
「來幫你們遏制住狼子野心爆棚的島國。」
「在北方只有奉系有這個實力。」
白敬業說完後起身,將雙手一攤,「先生們,如今的華夏不再是滿清。」
「換句話說,如果現在還是滿清,我們根本不會在一張桌上談要不要進行合作。」
「你們應該會與島國一起繼續瓜分著華夏的利益。」
「可你們大概忘了,滿清怎麼滅亡的呢?」
「是被我們親手殺死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繞到桌子的中間,面帶微笑看著眾人。
「所以,先生們決定權在於你們,是選擇和這個國家北方的王者繼續談合作?」
「還是選擇將他推向島國人那邊?」
「我向大家保證,如果今天我們不能達成合作。」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在你們離開這裡五分鐘後,島國人就會跨過山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