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不只是你」
老夏拍拍白敬業的大腿,「我剛跟咱們儲師長通完電話。」
他伸出四根手指,「算上你,光督軍就封了五個…」
老夏就把奉天的論功行賞大會講了一遍。
白敬業心中嘆息了一聲,「看來老郭還是毛都沒混上。」
他明知故問道,「這郭軍長他沒弄個什麼一官半職的?」
「唉,不瞞老弟你說,咱們郭教官在奉系裡是爹不親娘不愛的,跟誰的關係都不好。」
老夏壓低了聲音,「尤其是楊宇霆!他們跟咱們一直就不對付,估計漢卿跟你說過吧。」
「肯定是老帥聽信了讒言,否則郭教官怎麼說也得弄個督軍省長的。」
「咱們三軍團有好些個軍官,都替郭教官鳴不平呢。」
白敬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如果按照正常走勢,接下來三軍團會被郭鬼子換上自己的全部親信。
十一月底就開始搖旗反奉。
不過白敬業不打算管,甚至他還準備暗中推波助瀾一番。
不為別的。
郭鬼子必須得死!
只有他死了,白敬業才有機會準備接下來的計劃。
白敬業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得!他們這些大官怎麼斗,也跟咱們沒關係。」
「我說老哥,咱們福聚德?」
「走!」
老夏一聽到吃,兩隻眼睛都放光。
他參軍前就是廚子,燒的一手好魯菜。
吃喝嫖賭抽,他就占個吃字!
話說不喜歡吃,這體型也不能跟孫越似的。
二人出門上了車直奔福聚德。
盧孟實和常貴見到白敬業前來,都迎了上來。
「大少爺好」
「大少爺您吉祥!」
白敬業點點頭,側身讓出老夏,「認識這位麼?」
「認識認識,夏部長也是咱們的常客。」
「今天我請夏老哥,你們看著安排,甭替我省錢!」
「是是是」
常貴彎著腰往上迎著,「大少爺、夏長官您樓上請。」
又衝著樓上喊道,「樓上一帆風順雅座,貴客兩位~」
福聚德的二樓是八個大包廂,分別為一帆風順、二龍戲珠…
白敬業路過六子拜佛的包廂時,就聽見裡邊傳來唱戲的聲音。
唱的還是秦瓊賣馬,「你就牽~去了吧~」
唱的好!
好他媽難聽啊!
白敬業咧嘴一笑看向常貴,「我說裡邊這是哪位爺啊?喝高了吧,唱的都他媽沒人動靜。」
常貴尷尬的笑笑,「裡邊是我們東家,還有他津門的幾個朋友,讓大少爺見笑了。」
「哦~」
白敬業心想應該是手底下那些壞尕尕開始有動作了。
他搖搖頭跟著常貴進了包廂。
這包廂里是四海幫的人麼?
還真是。
包廂內算上唐茂昌總共四人。
除了那位康先生,還有兩個裝成從津門來的富商。
這幾天唐茂昌得意啊!
原本天樂每一周才擠出個時間讓他上台。
可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專門有人點這位鴨子老闆。
只要唐茂昌一上台,那是滿坑滿谷的人,他一下場『呼啦』人全走。
弄得天樂的夥計都以為現在人的口味變了?
就喜歡聽這路子驢叫喚?
康先生端起杯酒敬道,「唐老闆,您剛才這兩句還真有餘派的味兒!」
唐茂昌哈哈一笑,「真的!余老闆曾經也這麼說過。」
其中一個富商說道,「我看吶,唐老闆適合挑班當班主。」
「要是缺銀子,我們都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唐茂昌一聽心裡這個美,恨不得馬上就挑班當班主。
他一心想下海,就不願意伺候這些鴨子,最厭煩別人叫他鴨老闆。
那咱說他分不清好賴話?
不知道自己唱的什麼奶奶樣麼?
這路貨和白玉婷是一個樣,都是大魔怔!
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出不來。
尤其這幾天被這麼多人捧著,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
就像後世某個西貝貨,做了一桌子預製菜。
但架不住給自己洗腦,真把自己的東西當成現炒現做的。
唐茂昌心裡打定主意,這幾天攏一攏福聚德的帳抽出錢來。
挑班!
四海幫的這些壞尕尕給唐茂昌忽悠的五迷三道。
能放過他那個弟弟唐茂盛麼?
那必然是不能。
唐茂盛正在天橋附近的一處僻靜之地,跟他那幾個『師兄弟』練功呢。
練的是丹田氣沖頂!
突然,聽見不遠處小巷子裡有人喊救命。
還是個女子在呼喊。
唐茂盛和幾個師兄弟對視了一眼。
都是練武的好漢,遇見這種事怎麼能不管。
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是幾個流氓要欺負一個女子。
「呔!」
唐茂盛拿腔拿調的喊了一聲,「何方的歹人,光天化日竟敢欺負民女!」
領頭的流氓呵呵一笑,「滾!沒看見大爺正辦事呢麼,不滾的話廢了你。」
他說著從腰裡掏出一把攮子!
「哼!」
唐茂盛冷哼一聲,「讓你看看我們精武會的厲害!」
他也不管對方手裡拿著刀,衝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就給這幫流氓打跑。
「姑娘,你怎麼樣,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
「嗚嗚嗚…」
姑娘哭的是梨花帶雨,抬眼淚汪汪的看了一眼唐茂盛。
這一眼給唐茂盛的魂都勾出來了。
而且唐茂盛還聞見姑娘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個好聞啊,聞得他身上直刺撓。
好像要起杆!
「多謝您救命之恩。」
「姑娘您是哪的人啊?」,唐茂盛細聲細語的問道。
「我是南城的人…」
姑娘叫華芳,家裡基本是老一套。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還有破碎的她。
「姑娘回家去吧」
華芳搖了搖頭,「嗚嗚…我不敢,我怕他們在我家堵著。」
唐茂盛想了想後問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嗯…」
這一聲想貓爪子在唐茂盛的心上撓了一下似的。
他的幾個師兄弟還提議,要跟他一起護送,怕他遇到什麼危險。
唐茂盛大手一揮,有心在姑娘面前顯唄,「不用!幾個流氓而已。」
於是他送著姑娘來到南城的一座小院子。
院兒不大,他都忘了華芳說的那些話。
你倒是問問啊,你那好賭的爹、生病的媽在哪呢?
像鬼迷心竅了似的,跟著姑娘進了屋。
華芳給他倒了一杯水,「唐大哥你喝水,哎呦!」
她哎呦一聲,一個沒站住,水灑了唐茂盛一身。
「對不起唐大哥」
華芳用手在唐茂盛的褲子上瞎蹭。
唐茂盛這幾年淨練武了,哪接觸過這個呀!
就覺得心頭火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把抓住了華芳的手。
華芳順勢坐到他的懷裡,嘴上雖然喊著,「唐大哥你幹什麼,不要,停」
手上卻在往下寬唐茂盛的衣服。
等唐茂盛上半身來了個溜光。
「嘭!」
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從外邊走進一個大漢,「狗男女!幹什麼呢!」
再看華芳變了臉,撲到大漢身邊指著唐茂盛,「他…他要非禮我!」
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