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聽見華芳這麼一說。
走到唐茂盛的面前掄起巴掌。
「啪!」
這一大嘴巴給唐茂盛抽的眼冒金星。
大漢擼胳膊挽袖子,怒罵道,「你個小媽媽的!連老子的女人你都敢動!」
一把鉗住唐茂盛命運的後脖頸,「走!他媽的,跟我去見官!」
唐茂盛都懵了,他哪見過這陣勢。
從小到大,他雖然不是錦衣玉食。
但是身為福聚德的少東家,那也是衣食無憂的,哪受過這委屈。
「你撒開!撒開!」
唐茂盛按住大漢手腕還想要練兩下子。
大漢臉上帶著獰笑,「呵呵,還他媽想跟我動手?招傢伙吧你!」
他腳下沒用太大的力,拿前腳掌直戳唐茂盛的迎面骨。
這叫戳子腳。
一下唐茂盛感覺小腿跟折了似的,哎呦了一聲摔倒在地。
抱著小腿在地上打滾。
咱說唐茂盛不是練了很多年武麼,而且還是精武會的,他怎麼這麼不禁打?
他會個六餅啊。
他是被一幫冒充精武會的騙子給糊弄了。
三天兩頭的讓他給捐款,實際狗屁都不會。
大漢扥著他就出了小院。
此時小院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都抻著脖子往裡看。
大漢沖周圍一拱手,「老少爺們,這人趁我不在家,想對我媳婦圖謀不軌,你們說應該怎麼辦?」
「送他去見官!」
「哎呦,這不福聚德的二東家嗎,怎麼也幹這種事!」
唐茂盛在地上掙扎著百口莫辯,「不是我!他們陷害我!」
這時走過來幾個巡警推開眾人,「讓讓!怎麼回事!鬧什麼呢!」
大漢彎腰拱手道,「長官!這小子想非禮我媳婦。」
領頭的黑皮點點頭,「給他抓起來!」
「不是我,他們是仙人跳!」
黑皮臉上帶著嘲諷,意味深長的說道,「胡說八道!」
「北平在我們治理下哪來的仙人跳!」
「再說仙人跳,你為什麼在人家家裡,他們怎麼不跳別人專跳你呢?我看分明是你見色起意!抓起來!」
這路話純屬就是雜碎話。
就跟小時候上學,那些倒霉老師似的。
他怎麼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啊?
「我!我…」,唐茂盛頓時語塞。
幾個黑皮給他捆上就送往北平警局。
那個大漢和華芳也都跟著去做筆錄,案子一坐實,往監獄裡一扔齊活兒。
現在人群堆里四海幫的梁石,看著黑皮給人帶走後冷笑了一聲。
衝著身邊手下低聲道,「去,告訴胡爺一聲,事兒辦妥了。」
「好嘞!」
……
「師傅,最近活兒怎麼樣?」
白敬業穿著一身長袍,坐在黃包車上,跟拉車的師傅閒聊著。
「嗨!對付著活唄。」
師傅笑呵呵回頭說了一句,「但比之前強多了。」
「之前每天一睜眼就欠五十個大子兒的車份,現在四海幫給車場定了規矩,最多不能收超過四十。」
「再加上黑皮們也不上街刮油了,一天怎麼說也能混個肚兒圓。」
白大善人點了點頭很是欣慰。
要不說大善人善呢。
這京津兩地五行八作的安定和諧都在大善人的肩上擔著呢。
不愧為民國舉重冠軍。
黃包車到了北大的門口,大善人從兜里掏出幾張毛票遞了過去。
「哎呦,這位爺給多了」
「賞你了」
「謝謝爺!」
白大善人摘下遮掩的帽子和墨鏡,邁步走向了校園。
回學校不能像津門似的,一出門帶上十多個保鏢,還得帶上副官。
像話麼?
他這一進北大,就被周圍看書、聊天的學生給認出來了。
「修合學長來了!」
「修合學長好!」
不一會兒就圍過來一群人。
「修合學長,您的傷怎麼樣了?」
白敬業抬抬胳膊,輕笑道,「都好了,謝謝各位學弟們的關心,你們呢?在學習和生活上有沒有困難。」
「要是有困難就跟學校說,學校要是解決不了,就往白家送封信。」
「謝謝學長!」
白敬業跟他們聊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校長室。
「咚咚」
「請進」
蔣兆熊一看白敬業來了,立馬起身相迎,「哈哈,這不是咱們的津門督軍麼。」
「大駕蒞臨北大,有失遠迎啊!」
白敬業當上津門督軍的事雖沒公布。
但是蔣兆熊這個階層的已經人盡皆知。
「嘖」
白敬業嘖舌道,「校長,我可沒得罪您,您這是罵我呢。」
蔣兆熊哈哈一笑,給他迎了進來讓到沙發上。
順手泡了兩杯茶,遞到他的面前。
「津門的事我雖然沒去,但都聽仲揆他們說了,做的好!」
「你替咱們華夏人挽回了尊嚴!」
白敬業連連擺手,「校長,您太捧我了。」
「要說真有功勞的,是咱們學校的師生。」
「沒有他們的呼聲,執政府也不可能那麼快的下決心。還得是您教育得當!」
人捧人高嘛。
白敬業幾句話就把蔣兆熊捧上了天。
「哈哈哈,喝茶喝茶」
白敬業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稿紙。
「校長,學生今天前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和仲揆先生商量。」
「這是我最近做的一篇文章,還請您斧正。」
蔣兆熊有些好奇的接了過來,一看標題還是篇論文。
【論工業化發展對華夏民族復興的多維推動。】
看到這個標題,蔣校長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的民國幾乎沒人願意談論什麼工業化。
一門心思的專研到各種文學當中。
可能覺得發展也比不過西方,還發展他幹嘛?
所以像白敬業這篇文章在當時屬於極為新穎。
蔣兆熊看了幾眼,就走到隔壁的辦公室,叫來了仲揆先生。
二人仔仔細細的把白敬業這篇論文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論文裡簡單的闡述了,工業發展對牛牛、鷹醬、火雞等強國的影響。
當然,抄了一點前世大國崛起這部紀錄片中的一點內容。
而且其中各種數據羅列的非常詳細。
包括民國近幾年的鋼產量、煤炭產量等。
還有對未來發展趨勢的一些看法。
仲揆先生是專門研究地質學的,對這類數據了如指掌。
一眼就看出來白敬業用心了。
他用十分讚賞的目光看了白敬業一眼,「修合,你用心了,怎麼突然想到寫這篇文章了?」
白敬業嘆了口氣,「不瞞先生,我白敬業雖是國文系畢業,但我不護短。」
「咱們華夏再這麼發展下去,恐怕是要亡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