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
白敬業輕聲道,「大先生選的這條路,連E、連G,很理想化。」
他在心裡腹誹著,「就是因為太理想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成功。」
華夏走過了多少年?
一直以來就是一言堂!
根深蒂固的思想,內部只能有一個聲音說了算,絕對不允許出現第二個聲音。
「既然修合你覺得好,為什麼不能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何必跟那些軍閥攪在一起。」
「若你能參加GM,跟我們走到同一道路,我想華夏的復興至少會提前十年。」
梁伍濠滿眼都是真誠,「就拿這次來說,一提起你在津門做的事。」
「那些學生都不用動員就義無反顧的加入到遊行中。」
白敬業苦笑一聲,「伍濠兄,您這是架白某啊,我自己有多大能耐還是清楚的,您太過獎了。」
「暫時不在同一條路,不代表以後不會,我還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暫居奉系也是圖個方便。」
梁伍濠見他說的決絕,也就不再多勸。
他也聽出了白敬業有一些難言之隱,他相信只要未來他們豎起大旗開始北伐。
白敬業這個旗幟一樣的人物,一定會加入到他們的隊伍。
「既然修合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勸了,我相信咱們遲早會成為一條路上的同志。」
白敬業擺了擺手轉移話題道,「咱們今天不談這個,伍濠兄,現在軍校在物資上有什麼困難麼?」
「唉」
梁伍濠長嘆一聲,「不瞞修合,軍校現在什麼都缺,敬功他們剛去的時候,連吃飯都是問題。」
「每天早飯只有一碗稀粥,不過最近好了一些,各方的援助都到了,但是武器方面還是有很大缺口。」
白敬業能想像得到,黃埔最開始和HJ差不多,沒有太多的援助。
靠的都是華僑和日記家等人拉來的贊助。
日記家為啥能坐穩那個位置,就是因為他能搞來錢,能搞來各國的支持。
北伐前期基本靠以戰養戰,毛熊對待他們光是動嘴。
今天支援你這、明天支援你那的,狗JB也見不到。
白敬業呵呵一笑,「伍濠兄,我有三個連的蘇式裝備,不知道貴校感興趣麼?」
「真的?!」,梁伍濠很是意外的驚呼一聲。
「不知道這價格……」
白敬業還沒等說話,白敬功就嬉皮笑臉的勸道,「哥,我們學校窮,你看多給優惠點。」
白敬業嘴角勾了勾,心中暗道,「是窮,窮的就特麼剩錢了。」
黃埔的窮是沒有採購來源,周邊都是軍閥。
但是不代表人家手裡沒錢,光頭一邊打著仗、一邊還聽收音機炒股。
說他沒錢誰信啊。
「價格咱們好商量,黑市上差不多一個連總價要一萬五左右,我給你們抹個零,三個連總價四萬銀元。」
「伍濠兄,你看這個價格合適麼?」
「合適、合適」
梁伍濠猛猛點頭,「修合你能搞來重武器麼?價格好商量。」
毛熊的編制步兵連里是沒有重武器的。
重武器像重機槍、步兵炮啥的都有單獨的編制。
白敬業咧嘴一笑,「重武器倒是有,不過這價格會略貴一點。」
「一台馬克沁三千,一門M1902步兵炮兩萬五。」
「不貴,這價比黑市低多了。」
梁伍濠臉上掛著笑容,「修合,你們奉系和毛熊也沒聯繫,你這蘇式裝備都是哪弄來的?」
白敬業神秘一笑,「千兩黃金不賣道,伍濠兄,只管拿裝備就好。」
「哈哈哈,是是是,是我多嘴了,那咱們怎麼運過來?」
白敬業斟酌片刻,「這樣吧,等滬上的事情解決完,我就安排人起運這批武器。」
「第一次交易,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派貨船給你們送到黃埔島上。」
「另外,你們需要什麼生活上的用品,也可以給我列個單子,到時候我幫你們一同採購。」
白大善人手裡單卡的破爛不少呢。
他現在也不著急用,而且也沒打算用蘇制武器。
有萊茵鋼鐵誰用那玩意。
武器最怕雜七雜八湊在一起的萬國牌,維修起來能累死,子彈就得預備好幾種。
所以他把手裡的庫存往外清一清,換來的錢再循環起來。
至於運輸問題,在白大善人這就不是個問題。
他就是大搖大擺的在碼頭裝船,誰敢說啥?
別人叫走私軍火,大善人這叫官售!
「修合,那就太謝謝你了,」
白敬業揮了揮手,「咱們之間不談謝,如今華夏正困於五千年未有的變局。」
他伸出手凝重道,「我相信你們能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咱們之間守望相助吧。」
梁伍濠的手跟他緊緊握在一起,「守望相助!」
之後,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白敬業就帶著孫民離開了洋樓。
陳庸湊到白敬功身邊問道,「敬功,你說你哥的武器都是哪弄來的?」
白敬功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來,他苦笑一聲,「不知道,我大哥一年前還吃喝嫖賭呢,誰能想到他一年後當上津門督軍了。」
梁伍濠輕笑道,「修合這個督軍和別人還不一樣,我聽說他和各國的領事關係非常好。」
「八成是這些領事幫忙弄的,不過我們可以確定你哥對GM是抱有熱情的。」
「是值得我們爭取的,你們倆記著裝備的事跟誰也不要說,別給你哥添了麻煩。」
「是,主任!」
第二天中午
白敬業跟著阿爾弗領事來到車站,一起迎接麥克利大使和威廉。
一天沒見,阿爾弗的的面容似乎蒼老了許多。
「白,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真沒注意到情況已經惡化到了這種地步。」
「沒想到毛熊居然和該死的島國人攪和在一起!」
「是啊,那些反覆無常的島國人,他們將滬上搞得沸沸揚揚,最後卻是我們兩個國家起了衝突。」
白敬業感嘆了一句,隨後又輕鬆道,「不過我相信這件事情很快就要結束了,不是麼?」
「我昨天已經跟工人代表有了初步的溝通,他們的條件僅僅是想像正常的工人那樣。」
「擁有自己應該有的薪水、假期以及休息時間,我想這對工部局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白敬業抽出兩根香菸,遞給了他一支,「不要愁眉苦臉的阿爾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