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查案!
一切混亂之根源,都因為太后娘娘中毒了。
若是太后娘娘解毒了。
那所有這一切問題自然就都迎刃而解了。
只是……
這個案子就像是個無頭案一樣。
方子期這幾日帶著鷹揚衛前千戶所和中後千戶所的士兵來回奔波……
這腿都快要跑細了。
可就是…毫無所獲。
方子期都快要麻了。
這事…哪能這麼玩啊?
大理寺右寺丞廳。
此刻方子期埋頭看著卷宗。
迄今未設置,應天府受害的少女不下百人。
所以卷宗也不下百份……
可這卷宗怎麼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就有些令人感到頭疼了。
此刻右寺丞廳,也只有方子期和宋觀瀾二人。
「子期啊。」
「我反正是干不動了。」
「師兄我啊,快要累死了。」
「這一天到晚全都在外面跑…跑……」
「亂七八糟的證據口供倒是弄了一大堆,但是最後一個都用不上。」
「子期啊。」
「現在別說是閻王要娶妻了,就算是玉皇大帝想要娶妻,我都信了。」
「子期,你說會不會這些遇害的女子都中了一種奇異的毒?」
「這種毒…就在空氣中,無色無味的……」
「就像是很多孩子不是都會得天花水痘嗎?」
「只是現在這天花水痘換了一種表現形式罷了。」
「如此一來,這兇手就是這大自然,根本不存在什麼人為的兇手?」
「子期啊,這幾日,咱們也查探了幾十個案發現場了。」
「真的……」
「哪有什麼外人刻意留下的痕跡啊。」
「若真有兇手,兇手作案這麼多次,怎麼可能沒有蛛絲馬跡暴露出來?」
「除非他是神仙。」
「真要是神仙作案,那也沒招了,那註定是要倒大霉的,躺平吧!」
宋觀瀾伸了個懶腰,此刻他也沒什麼心氣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
眼瞅著也沒什麼希望了。
麻了。
徹底麻了啊。
「肯定還有什麼地方是我們不曾注意到的……」
「師兄,世間哪有什麼神鬼之說?」
「不過是某些人居心叵測罷了。」
「師兄,我也不瞞你了。」
「此毒,太后娘娘也中了。」
「太醫為娘娘延緩了病發時間,但是也只有十天的延緩時間。」
「十天過後,娘娘就會像那些女子一樣,面部潰爛而亡。」
「而我,已經在太后娘娘和我老師面前立下了軍令狀。」
「若是十天後,無法緝拿真兇,無法尋到解藥,那我也只能死。」
「師兄……」
「縱使我老師是柳承嗣,不會夷滅我九族……」
「但是我…肯定是活不了的。」
「而師兄你可是此案的實際偵查啊……」
「咳……」
「師兄,你別擔心,我這不是給你壓力。」
方子期感慨道。
此刻宋觀瀾一張臉早已成了豬肝色。
崩了!
心態崩了!
此刻囁嚅著嘴唇,完全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好啊。
天崩地裂!
啊啊啊!
這誰頂得住啊!
畜生!
實在是太畜生了啊!
「子期!」
「師兄沒得罪過你吧?」
「為何要害師兄啊!」
「師兄一直以來只是害怕天冷了子期你容易著涼,想給你披件黃袍而已啊!」
「師兄我有什麼錯啊!」
「子期啊!」
「你要是不喜歡,師兄以後不說了就是啊……」
「子期啊!」
「你怎麼就接下了這麼棘手的案子啊!」
「十天…區區十天時間……」
「能查出什麼來啊……」
「更別說尋找解藥了。」
宋觀瀾此刻感覺這天快要塌了。
此刻莫名地感覺嘴中一陣苦澀。
這些亂七八糟的滋味實在是…令人感到煎熬得到很!
「額……」
「師兄,已經過去七日時間了,其實也就剩下三日時間了。」
方子期無奈攤手道。
事實……
總是這般令人感到心悸。
但……
沒辦法啊。
這是真的事實。
宋觀瀾:「……」
「這麼說起來,我三日後就要死了?梓涵三日後就沒爹了?你師嫂三日後就要守寡了?老師三日後就無人養老送終了?」
「子期。」
「要不然師兄幫你將這事扛了。」
「你摘出去吧。」
「咱們師兄弟,總得活一個。」
「我指定是活不了了,畢竟牽扯到了這種案子裡。」
「但是子期你不一樣,你有柳閣老當靠山。」
「最後若是我頂了這些罪,柳閣老大概率會伸出手來救子期你的。」
「到時候還希望子期幫我照顧好老師,照顧好梓涵,照顧好你師嫂……」
宋觀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方子期張了張嘴。
此刻直接動容了。
我這師兄……
是真性情啊……
這話到了嘴邊,方子期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好了。
此刻感覺千言萬語都匯聚到了嘴邊,可就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師兄。」
「開玩笑的。」
「不至於……」
「我早說了,大梁,無殺我師兄的刀劍。」
「就算最終案子破不了,就算最終太后娘娘香消玉殞了……那也是命。」
「誰若是膽敢給我們治罪,對我們或我們的家人下手……」
「我也必不容他們!」
方子期眯起雙眸,眼眸中殺意一閃。
一旁的宋觀瀾頻頻點頭。
「就是就是!」
「就該如此!」
「大丈夫,當如是也!」
「但是子期你也不要衝動。」
「雖然現在畲族軍和鎮北軍都歸你節制。」
「哦…再加上鷹揚衛的兩三萬兵馬……」
「不過鷹揚衛的兵馬想要集結起來還是有點難的。」
「不過鷹揚衛確實是最好的情報來源。」
「總而言之……」
「現如今的大梁,誰若是膽敢對子期你出手,咱們也能奮力一搏了!」
「子期。」
「若是你真成了大梁的話事人,那大順那邊…是不是就不會同我們開戰了?」
「你是大梁的首輔,你同窗朱正恩是大順的首輔……」
「兩者皆權傾朝野,掌控各自國家的兵權。」
「如此一來,大順和大梁自然可以和諧相處、長治久安。」
「將來若是相處地好,說不定還能和平走向全面統一……」
「子期!」
「為了這天下大計!」
「這黃袍你不穿,都不行了啊!」
宋觀瀾意猶未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