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點太多,以至於方子期都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反駁了。
「查案吧!」
「只剩三日了。」
方子期吐出一口濁氣,此刻眉頭緊鎖。
這個案子。
到現在還是無厘頭。
確實是有些火氣了。
深夜。
方子期拖著疲倦的身軀歸家。
他深知。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若是這身體垮了,就什麼都沒了。
眼下……
最重要的還是要好保重身體。
其餘的,只能日後再說了。
方子期感覺自己此刻實在是太疲憊了。
歸家後。
周夫子和他爹方仲禮都沒睡。
此刻都緊張而迫切地看向方子期。
方子期苦笑一聲搖搖頭。
如此表情,他們自然就都懂了。
各自嘆息一聲。
實在是有一種人生無常之感。
「子期,會好的,你也別太擔心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橋頭自然直。」
「莫慌……」
方仲禮寬慰道。
「是啊子期,你已經努力過了,這就夠了,最終的結果如何,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莫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周夫子在一旁勸慰道。
方子期微微一嘆。
話雖如此,但是怎麼可能一點壓力都沒有呢?
都是人,又不是神。
「娘!」
「還沒弄好嗎?」
突然。
四丫方玉芷頗為焦急地叫了一聲。
「好了好了,這就好了。」
「都說這玫瑰花茶對女子好……」
「我看也好不到哪去……」
「就這麼一點,頂天也就夠喝十來次的,居然要幾十兩銀子。」
「這喝的哪是玫瑰花茶啊!這是喝金水啊!」
蘇靜姝忍不住嘟囔了兩聲。
雖然現如今方家闊綽了,但是蘇靜姝是從苦日子裡過出來的,對於這種奢侈品還是有些心疼。
買歸買,吐槽歸吐槽。
只能喝上十來次的玫瑰花茶,要幾十兩,相當於喝上一次就要好幾兩銀子……
以前在柳溪村,很多村民一年都節餘不了幾兩銀子啊。
這是一筆巨款啊!
沒想到現如今就成了一杯茶。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哎……」
「子期啊……」
「實沒想到,咱們方家當下也成豪門了。」
「幾兩銀子一次的玫瑰花茶,說喝就喝……」
方仲禮嘆了口氣,此刻突然想起當年因為交不起一年二兩銀子的束脩,只能狗窩求學的日子……
一想起來,頗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意。
「這玫瑰花…雖不算常見,但是也沒有那般珍稀吧?」
「泡茶一次,要幾兩銀子?」
方子期皺了皺眉頭,這麼貴的嗎?
此刻他娘蘇靜姝從裡屋送完玫瑰花茶回來。
「這是平陰重瓣紅玫瑰製作的玫瑰花茶。」
「這平陰重瓣紅玫瑰被譽為『玫瑰之王』!算是玫瑰中長得最好的。」
「據說以前可都是朝廷的貢品呢!」
「所以價格貴了些。」
「娘想著,你三姐四姐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在家裡面的這段日子,也讓她們用點好東西。」
「就是這價格實在是太貴了……」
「還是有錢人的錢好賺啊!」
「想當年…咱們家賣甘葛飲的時候,一碗才幾文錢,之後弄的醬油紅燒肉,也才賣四十文一斤。」
蘇靜姝想起以前的日子,感慨就更深了。
一時間,目光不由得有些渙散……
「這平陰重瓣紅玫瑰製作的玫瑰花茶…買的人多嗎?」
方子期詢問道。
「當然了!」
「應天府的大戶人家,都喜歡買這個。」
「不過一般也不會用,只有月事來的時候特別疼的時候才會用。」
「畢竟這平陰重瓣紅玫瑰製作的玫瑰花茶治療月事疼痛最管用了。」
「價格雖然貴了點,但是好在…效果可以。」
蘇靜姝難得地誇讚了一句。
效果可以?
方子期眯起雙眸。
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爹!娘!夫子!我出去一趟!」
「你們先去睡覺吧。」
「不用等我!」
方子期擺擺手,直撲劉宅。
留下方仲禮等人站在宅內,一臉懵。
「孩子他爹,我是說錯什麼了嗎?子期反應怎麼這麼大?」「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蘇靜姝張了張嘴,此刻還是一副驚愣狀態。
「哎……」
「這孩子……」
「最近定是受到了什麼驚蟄……」
「畢竟這案子一直不破……」
「回頭給子期多做一些安神的食物吧。」
「子期這段日子,受苦了。」
方仲禮頗為心疼地嘆了口氣。
……
方子期的第一站,直接來到了劉宅。
咚!
咚咚咚咚!
方子期跳下馬車後,直接拍門。
「誰啊……」
「大晚上的……」
老莫嘟嘟囔囔地開了門,本來怨氣很大的,但是看到是方子期後,頓時臉上就掛滿了笑容。
「莫叔,我找我師兄!」
方子期打了個招呼,直接就衝到他師兄門外了。
然後……
猶豫了下,還是直接敲門。
很快。
他師兄屋內的燈就亮了。
宋觀瀾打了個哈欠開了門。
此刻一臉困頓……
「子期啊……」
「你怎麼擾人清夢啊!」
「困死了……真要困死了。」
「一連累了好幾天了,你師兄也不是牛馬啊,哪能夜以繼日地干啊!」
「況且牛馬晚上也是要睡覺的啊……」
宋觀瀾一臉的百無聊賴。
太難了。
困死了。
「師兄。」
「你回憶一下,這些遇害的女子,有沒有什麼明顯特徵?」
「是不是皆非富即貴?」
方子期直接詢問道。
「嗯?」
「雖然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多,但也有一部分平民家的女子啊……」
「子期你問這個做什麼?」
「案子是有什麼新進展了嗎?」
「子期你有新線索了?」
宋觀瀾眉毛一挑道。
「師兄。」
「今晚……」
「還得勞煩你一趟。」
「你去……」
「幫我找到那些女子的家人,核實一下這些女子生前是不是都有月事不調、腹痛的毛病?是不是都飲用過什麼治療月事疼痛的茶水?比如玫瑰花茶?」
「師兄,這個令牌給你,鷹揚衛前千戶所和中後千戶所的人,你隨便調用。」
方子期深吸一口氣,連忙道。
此刻臉色暈紅,眼眸中波光閃動。
這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啊?」
「好……成…我知道了。」
宋觀瀾點點頭,此刻倒也沒多說什麼。
他這位師弟從來不是什麼莽撞的人。
看來是真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