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塹長一智。
方子期自然明白。
而且之前已經吃過虧了。
現在他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格外在意。
為此。
他不僅從鷹揚衛中抽調了上百人暗中保護自己。
還從畲族軍中抽調了數百人安置在周邊的別院中。
為的就是萬一的情況。
生命只有一次。
方子期不僅僅要保護自己的安全,更要保護好家人。
……
不多時。
鷹揚衛指揮室蕭烈就來了。
來了後。
先是噓寒問暖一番。
隨即蕭烈的臉色就像是便秘了一樣。
此刻滿臉複雜。
時不時的,還要唉聲嘆氣的。
「蕭叔,你這是咋了?」
「有什麼事,您儘管開口就好了。」
「您這樣一言不發,我這…還挺害怕的。」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道。
「子期啊!」
「蕭叔我啊,這輩子做了很多次二五仔。」
「這一次蕭叔我啊,是真不想做了。」
「若是你沒出事,蕭叔二話不說,可以繼續等。「
「但是現在……」
「哎……」
「哪個殺千刀的,這麼迫害子期。」
「子期,我看你這樣子,中毒雖不深。」
「但是千石散這種東西不是開玩笑的。」
「要不然…我還是將柯兒儘早嫁過來吧。」
「讓柯兒給你留個一男半女的也好。」
「這樣咱們的派系還能有個主心骨。」
「子期?」
「你說呢?」
「你覺得如何?」
「子期?」
「我啊!」
「是真憂心啊!」
「子期!」
嘆氣聲傳來。
此刻莫名地感到頭痛欲裂。
蕭烈滿臉枯槁。
方子期張了張嘴。
說實話。
他也覺得蕭烈確實很不容易了。
他自己也說了,他這輩子做習慣了二五仔。
比如之前小皇帝中毒之後,他直接就轉投了首輔高廷鶴。
然後現在首輔高廷鶴看起來也不怎麼樣了,然後蕭烈就想著跟隨在方子期身邊了。
但是現在方子期眼看著也要中毒了。
嗯!
這事。
全都趕到一塊去了。
這種情況下,說實話,還真挺為難的。
因為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抉擇才好。
一時間全都卡在那了。
稀里糊塗的。
蕭烈心裏面也動搖了。
只是三姓家奴的名聲實在不好聽。
而且他在方子期這裡的沉沒成本實在是太大了。
方子期目光閃了閃……
他不怪蕭烈。
人性嘛。
都是這樣。
若是蕭烈直接抽身離開,方子期也沒什麼好說的,大不了以後不同蕭烈交往就是了。
但是蕭烈這個糾結的傢伙,現在這個時候居然想將自己的女兒迅速地嫁給自己,然後想著給他留個孩子,有孩子在,方黨就算是有了主心骨……
方子期怎麼感覺這麼像是皇家的那些套路?
如果他真的中毒了,然後真的留下了一個孩子。
以後這個孩子的命運和小皇帝不是一樣嗎?
「我若是不同意,蕭叔就要同我分道揚鑣了是嗎?」
方子期不動聲色道。
蕭烈張了張嘴,臉上更糾結了。
「子期。」
「捫心自問,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氣質最睿智的人……」
「跟著你,從來不用擔心什麼。」
「我當然想跟著子期你一輩子。」
「但…但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
「子期啊。」
「所以…蕭叔我啊,需要個保障啊!」
「只要你娶了柯兒。」
「那我也就算是死心了。」
「有這層姻親關係在,我就算是想要轉投他人,恐怕也沒人願意收了。」
「子期。」
「蕭叔我……」
「真的想豪賭一把了!」
「你……」
「願意助力蕭叔一把嗎?」
蕭烈抬起頭,言之鑿鑿道。
方子期無奈攤手。
本來沒想透露實情的,但是現在感覺每個人都要說一次……
「蕭叔,其實我…沒中毒。」
「裝的。」
方子期兩手一攤道。
蕭烈的神情僵在原地。
此刻嘴唇囁嚅,眼珠子瞪大,整個人都懵了。
「什…什麼?」
「裝的?」
「你小子……你小子……」
「哎!」
「你小子非告訴我這個做什麼?」
「你就稀里糊塗的將柯兒娶了不就行了?」
「蕭叔我啊,演了這麼久……」
蕭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蕭叔知道我沒中毒?」
「我這伎倆這麼容易被識破的麼?」
方子期嘴角抽了抽,這不行啊。
太打臉了啊。
啪啪啪打臉,這誰頂得住啊。
「其實也不難猜。」
「子期你是什麼人?」
「天命之子啊!」
「若是你這麼容易就中毒,就白瞎了天明之子的名頭了。」
「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
「子期。」
「這毒…是裝給那位太后娘娘看的吧?」
「我調查過,子期這幾日去過幾趟蘇府、柳府,還有你那位方夫子的住處。」
「再就是皇宮了。」
「還有……」
「宮裡面有個小太監暗地裡見了子期一面吧?」
蕭烈低聲道。
方子期舔了舔嘴唇。
合著他這裡根本就沒有秘密了?
這蕭烈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細思極恐啊!
「子期你可別多想。」
「我也沒想著調查你。」
「主要是…子期你現在受關注度太高了。」
「我監視其他人的時候,難免會注意到子期。」
「子期,不瞞你說,現在晉王、首輔,每日都派人跟蹤你。」
「甚至那個趙景昭也在派人盯著子期。」
「至於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員…也不乏一些人派人盯著子期。」
「子期啊子期。」
「不說虛的,現在子期你出去掃一眼,凡事看到的人,起碼有一半都是用來監視子期你的。」
「還有一半…是用來保護子期的。」
蕭烈兩手一攤,然後說出這個無奈的事實。
方子期嘴角抽了抽……
好好好!
還能這麼玩是吧?
大差不差的……道理還深刻得很。
「麻煩蕭叔了。」
「暗地裡沒少給我擦屁股。」
「蕭叔。」
「您啊。」
「就安心做好您的鷹揚衛指揮使。」
「其餘的事,您不必操心。」
「只要有機會,我會助力蕭叔更進一步的。」
「鎮北軍大都督的位置蕭叔肯定是沒機會了。」
「但是龍騎禁軍和左騎軍大都督的位置,蕭叔還是可以努努力的。」
方子期開始畫大餅。
自古情深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