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門外的鷹揚衛注意到了嗎?」
「少說也有兩三千人吧……」
「這個蕭烈儼然一副方子期岳丈的姿態自處了。」
趙瑞龍撇嘴道。
「那又如何?」
「區區一個蕭烈,還能威脅到我趙家?」
「我就算是當著他的面將方子期殺了,他又能奈我何?」
「瑞龍你若是擔心這個,其實大可不必的。」
趙景昭自信道。
「爹。」
「您想想,連蕭烈都知道我們會對方子期出手,所以特地調動鷹揚衛在我家門外盯著,既是盯梢,也是威脅……」
「固然…蕭烈的威脅我們可以不放在心上。」
「但是蕭烈能夠想到的事情,方子期想不到嗎?」
「爹,這個方子期可是大梁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啊,也是最年輕的狀元。」
「十四歲的狀元……」
「他的腦子…可比那些老狐狸好使多了。」
「他既然能猜到我們會出手,又豈會不準備後手?」
「除非我們調動幾萬軍隊去追殺方子期,否則都是在做無用功。」
「幾千軍隊去追殺,說不定還會中方子期的圈套,到時候血本無歸!」
「對付方子期這種敵人,很多時候不能擺在明面上。」
「他覺得我們要對付他的時候,他有防備的時候,我們都不能出手。」
「要出手…那就等到他鬆懈的時候……」
「我們再悄悄地冒出頭,對他一擊必殺……」
「這才是此中王道!」
沉悶之音傳來。
眼眸中精芒閃動……
趙瑞龍抖了抖身上的紗布,語氣顯得異常陰冷。
「你之所言…倒也並非沒有道理。」
「只是…瑞龍,難道就這麼放任方子期去上任了?」
「他一點苦可都沒吃……」
「瑞龍你被方子期凌辱坑害至此……」
「爹這口氣,咽不下去。」
「哪怕殺不了方子期,讓他付出點代價也是好的。」
趙景昭陰沉著臉道。
「爹,我聽說方子期原本是打算外放去福省邵武府當知府的。」
「因為您在娘娘那裡告了他一狀,所以他現在只能灰溜溜地去貴省都勻府當同知了。」
「最起碼也噁心了他一次。」
「再說貴省地貧人少,異族甚多,他在都勻府又能鬧騰出什麼水花來?」
「如此一來,就能極大地限制方子期的發展。」
「這對於方子期來說,已然是格外噁心的事情了。」
「另外……」
「爹,我們不出手,晉王和高廷鶴那邊也會出手的。」
「讓他們用自己的死士和私兵去消磨方子期的人手吧。」
「讓他們狗咬狗也好。」
「我們坐山觀虎鬥就好了。」
「爹。」
「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兒子明白了,做事情一定不能莽撞。」
「尤其是面對那些狡猾如狐的敵人……」
「更是要有足夠的耐心……」
「就像是抓老鼠一樣…慢慢蹲守……」
「等老鼠鬆懈了,冒頭…探出身子的時候,再一口將老鼠的腦袋剁下來。」
「要麼就不做。」
「只要做了,就必須要一擊必殺!」
「但是在老鼠還充滿警惕的時候,千萬不能驚動它。」
「不然這老鼠一直躲在洞裡面可怎麼辦?」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啊……」
「有時候就得理智點。」
「爹!」
「小不忍則亂大謀!」
「兒子這一次雖然被方子期折騰地夠嗆。」
「但至少保住了命!」
「遲早……」
「我要讓方子期知道。」
「打蛇不死,就是該他死的時候了。」
「大梁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狀元?」
「這名頭倒是響亮得很……」
「可到了關鍵時候,這名頭也是不頂用的。」
「就看誰能笑到最後了!」
冷冽之音傳來。
趙瑞龍嘴角露出冷笑,瞳孔中透射出殺氣。
「嗯!」
「瑞龍。」
「你腦子素來好使。」
「那這一次爹就聽你的。」
「按你說得辦。」
趙景昭點點頭,雖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
兩月時間。
轉瞬即逝。
眼看著天氣就熱了起來。
越往南走,天氣就越熱。
此刻方子期等人已經進入了貴省地界。
入了貴省,都勻府就可期了。
「子期。」
「邪門!」
「真是邪了門了。」
「這一路上還真一點波折都沒有。」
「什麼晉王、首輔、靖海侯的,居然沒一個出手的。」
「咋回事啊?」
「不會是應天府已經被你那首輔同窗給攻破了嗎?」
「不然…這也說不過去啊。」
「太詭異了。」
「子期啊子期。」
「你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事?」
宋觀瀾這一路上都在想著這件事。
開始一個月的時候,宋觀瀾格外警惕,晚上睡覺都要睜著半隻眼。
第二個月稍微鬆懈一些,但是也不敢懈怠,每天都要親自去偵查地形。
按照他所說的就是,萬一敵人就是用一個月時間來麻痹你呢?
可第二個月…還是風平浪靜。
一直到方子期等人來到了貴省地界,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因為方子期等人明面上的隊伍龐大。
雖然五千私兵一直沒露面,但是還有一百畲族軍的騎兵呢。
一般的土匪盜賊也不敢過來。
過於平靜,倒是讓方子期有些不習慣了。
「有沒有事的,反正我們都已經成功到貴省了。」
「應天府的事情,我們現在是管不了了。」
「現在風平浪靜的,倒也挺好。」
「這兩個月風餐露宿的,確實是有些疲倦了。」
「等到了都勻府,確實要好好休整休整了。」
方子期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疼。
「子期,要去都勻府,還是要借道陽貴府的。」
「是不是該去拜訪一下貴省的那些官員?」
「貴省巡撫、布政使、都指揮使、按察使等等……」
「這些可都是子期你將來的上司啊。」
「雖然不算頂頭上司就是了。」
「在應天府的時候,這群人想要面見子期都得恭恭敬敬地遞帖子,但是現在不是到了貴省嗎?」
「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要穩重些。」
宋觀瀾提醒道,這都是為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