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好。」
「爹也就放心了。」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為官者，首重清廉。」
「你在兵部掌管著武庫之事，多的是兵將想要找你疏通關係，你可切莫要自誤！」
「哪怕是你舅舅張口，亦不可。」
「這個口子一旦開了，將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柳承嗣在一旁教育道。
「是…是……」
「請爹放心。」
「孩兒定不辜負父親大人的囑咐！」
柳允明連連應聲道。
「好了。」
「你先下去吧。」
「為父還要寫奏摺。」
柳承嗣擺了擺手，格外頭疼。
當夜。
柳府。
突然變得混亂起來。
「沒找到？」
「沒同你們任何人說？」
「這個孽子！」
「他能去什麼地方！」
「他這是要氣死我嗎？」
柳承嗣黑著臉，咬著牙道。
「老爺。」
「小少爺確實沒說要去哪裡……」
「不過我在小少爺的房中，找到一封信……」
管家說話間將信遞送過去，此刻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精彩。
「信？」
柳承嗣打開看了一眼後，臉色更黑了。
「這個孽子！」
「他就是嫌我活得太長了！」
「他不氣死我，勢必是不會罷休的了。」
「他跑去貴省了！」
「說是去投奔他舅舅去了！」
「你養的好兒子！」
柳承嗣忍不住看向柳夫人道。
「怎麼？」
「我一個人能生孩子？」
「允昭不是你的兒子？」
「我竟不知道我這麼厲害了？一個人也能生兒子了？」
「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平日裡讓你多陪陪允昭，你又是如何應答的？」
「你還不趕緊去將允昭追回來？」
「允昭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跟你拼了。
柳夫人抹了抹眼淚道。
「來人！」
「都出去追那個孽子！」
「另外，給貴省那邊去一封信。」
「信直接送給貴省陽貴衛衛指揮使孫少白。」
「告訴他，若是那個孽子去了，直接遣送回來！」
「孽子！」
「少不更事！」
柳承嗣氣得轉頭就走。
……
……
都勻府。
「主公。」
「自從我們拔除了都勻衛之後，徵兵處每日都有上千青壯想要應徵。」
「且大多都是外府之人。」
「請主公定奪。」
「屬下擔心其中摻雜內應。」
巡防隊軍使荊無悔匯報導。
「既有人應徵，那就全部招納好了。」
「入伍之後，仔細核實身份。」
「一點存疑，立即審問。」
「隨著巡防隊的名氣遠揚，貴省各地的青壯前來投奔入伍，這很正常。」
「莫要因為害怕有探子就將他們拒之門外。」
「那些人若是想要刺探我們的情報，完全可以收買巡防隊的士兵，這根本不可避免。」
「所能做的也就是將核心機密儘可能地隱藏罷了。」
「余者，皆不為道也。」
方子期淡然道。
這種事情他早就想過了。
堵不如疏。
發現一個殺一個就是了。
「子期！」
宋觀瀾此刻大踏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前線傳來消息。」
「大梁的軍隊已經越過長江防線，此刻鎮北軍、左騎軍和龍騎禁軍正在圍攻揚州城。」
「大順的安南軍部分軍隊和江省的衛所軍隊都已經齊聚揚州城。」
「消息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發過來的了，也不知道揚州城那邊現在已經如何了。」
「若是揚州城破，大梁就算是在北邊站穩腳跟了。」
「到那個時候，你那位首輔同窗的日子可就真不好過了。」
「北邊有韃子，有反叛的盧龍軍，有黃角長子黃岡的軍隊……」
「南邊還有大梁軍隊在掣肘。」
「大順…有亡國之相啊！」
「怪不得之前你那首輔同窗邀你去大順當皇帝的時候，子期你堅決不去。」
「子期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今日？」
「子期果真有大智慧啊！」
「有時候不服是真不行。」
「從現在的眼光去看，待在大梁確實比去大順當皇帝安全多了。」
「雖然子期你被排擠了，但好歹還能當個實權同知。」
「在都勻府這地方，子期你說一不二。」
「若是之前真去了大順當皇帝，一旦大順亡國，子期你就算是不身死道消，恐怕也要搞一波牽羊禮，自此之後都要被人囚禁了。」
「幸好……」
「論眼光，師兄遠不如你啊！」
「哎！」
「虧得我還自稱是大梁的郭嘉……」
「子期才是真正的大梁諸葛啊！」
宋觀瀾突然感慨道。
「師兄覺得這一次大順完了？」
方子期笑著道。
「額……」
「也不一定。
「只是…確實有這個概率就是了。」
「至少…揚州府我感覺應當是守不住了。」
「除非朱正恩現在就已經解決了北面的敵人。」
「盧龍軍的反叛，使得大順自斷一臂。」
「而讓大順的敵人多長了一隻手臂。」
「一正一反之下，差的就是兩個盧龍軍。」
「盧龍軍的戰鬥力素來是大順諸軍之冠！」
宋觀瀾搖頭晃腦道。
方子期點點頭。
「揚州府…確實危險。」
「若是一切依師兄所言，朱正恩被韃子和盧龍軍牽制在北邊，無力回援南方，那等到揚州府被攻克之後，大梁的兵鋒豈非可以直接北上，穿過山岱省，進逼順天府！」
方子期眉毛一挑道。
宋觀瀾搖了搖頭。
「子期啊子期，你小子，這是要考教師兄我？」
「大梁確有這個實力和餘力。」
「但……拿下揚州府後，想要進一步攻克整個江省甚至是整個山岱省也是不可能的。」
「更別說兵進順天府了。」
「左騎軍、鎮北軍和龍騎禁軍，各有各的心思，三軍不可能合力的。」
「等拿下揚州府後，就該互相防備了。」
「這一次有機會拿下揚州府，那也是走了狗屎運。」
「若非大順北邊起火，也斷然沒有這個可能的。」
宋觀瀾看很透徹。
隨即，宋觀瀾話鋒一轉……
「若是子期現在率軍北上，整頓這三支軍隊，的確有可能直接讓大梁北定中原。」
宋觀瀾吹噓道。
「我竟不知，我還有這等本領……」
「師兄，你可別吹我了。」
方子期啞然失笑，隨即搖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