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急什麼!」
「你同那方子期…已經好上了?」
太后趙玉昀眯起雙眸道。
她是太后,亦是女子。
觀察力還是很敏銳的。
「皇嫂現如今亦如此喜歡打聽這些偏私之事嗎?」
「以前倒是還不曾發覺。」
「至少我從未問過皇嫂同柳大人之間的私事。」
昭華公主直接懟道。
「你…你放肆!」
「我同柳承嗣之間什麼事都沒有!」
「你莫要平白污我清白!」
太后趙玉昀色厲內荏道。
「皇嫂。」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非要鬧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件事朝野上下,誰不知曉?」
「只是無人說出來罷了。」
「不過…若是皇嫂真的能夠同柳大人好好相處,昭華是要恭喜皇嫂的。」
「皇兄既已去了。」
「皇嫂想要尋一個可心人,我不反對。」
「男子妻亡可以續弦,女子亦然!」
「只是…皇嫂最近是迷了心智了,疏遠柳大人,重用高廷鶴!」
「那高廷鶴是什麼人?皇嫂比我清楚。」
「當初手握鎮北軍兵權的時候,權懾整個朝堂,何曾尊敬過皇嫂和宸兒半分?」
「現如今失了鎮北軍的兵權,成了喪家之犬,倒是跑到皇嫂面前搖尾乞憐了。」
「但……那真的是搖尾乞憐嗎?」
「那是在蟄伏……」
「隨時都有可能轉過頭來,然後惡狠狠地咬下去。」
「到時候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那種場景……」
「將足夠撕心裂肺!」
昭華公主十分冷靜道。
「你不要說了!」
「你下去!下去!」
「本宮不想聽!」
「什麼都不想聽!」
「下去!」
太后趙玉昀的呵斥聲傳來。
隨著屋內一片寂寥後。
太后趙玉昀看著空洞的大殿,一時間陷入沉思。
……
回應天府好幾日了。
方子期都沒上過朝。
畢竟作為地方官,正常情況下也確實不太需要上朝的。
但是今日有人特地吩咐過,他要上朝。
所以一大早,方子期就穿上了正五品同知的官服去了朝堂之上。
畢竟他現在還沒有正式文書任命他為揚州府知府。
方子期的品階不高,所以站在靠後的位置。
小皇帝一上朝就在那裡東張西望的,方子期抬頭看了一眼,小皇帝長個了。
太后趙玉昀仍舊在垂簾聽政。
朝堂之上……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映入方子期的眼帘。
他走的這幾個月,朝堂還是那個朝堂,官員還是那些個官員。
仿佛這一切都沒什麼改變。
隨即就是常態化的上報奏摺……
大多是御史在那裡彈劾。
然後被彈劾的官員若是在朝堂之上,當場就會反駁。
然後由攝政王蕭景琰和太后趙玉昀拿主意。
方子期此刻真的想伸個懶腰。
不說其他的,就這早朝是真難熬。
一件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扯上半個時辰。
感覺這些官員也都是來打水仗,混日子的。
整個大梁,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好了!」
「今日廷議之事也差不多了。」
「在對陣大順的戰事上,我大梁取得了輝煌勝利!」
「成功奪取了揚州府!」
「現如今,揚州府已經成為了我大梁對抗大順的最前線!」
「揚州府知府的位置一直空缺!」
「諸位!可有什麼更好的人選?」
「本宮舉薦一個……」
「兵部郎中柳允明如何?」
突然。
太后趙玉昀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朝堂。
朝堂中,不少已提前得到消息的人臉上紛紛露出錯愕之色。
不是內定了方子期嗎?
怎麼這又跟著變了?
一日三變?
方子期此刻也有些愕然。
這位太后娘娘…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如果他不去揚州府當知府。
那畲族軍去揚州府就沒什麼意義了。
方子期開始思索自己下一步該去什麼地方。
「娘娘!」
「請收回成命!」
「柳允明在兵部歷練時間太短,驟然派去揚州府擔任知府,殊為不智!」
柳承嗣直接站了出來。
他兒子身上的嫌疑還沒有洗乾淨呢。
現在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亂來的。
「柳愛卿。」
「允明是你的兒子,所以你覺得他不合適。」
「但是在本宮看來,允明就是揚州府知府最合適的人選。」
「柳愛卿,這件事,你就莫要拒絕了。」
「另外……」
「因為揚州府情況特殊,事關前線戰局。」
「所以……」
「朝廷將會在揚州府設置巡軍左使一名和巡軍右使一名。」
「揚州府巡軍使的主要職責就是巡查整個揚州的軍務和政務。」
「對揚州府駐紮軍隊有直接彈劾處置之權!」
「揚州府巡軍左使一職由晉王世孫、翰林院編修蕭逐野擔任!」
「揚州府巡軍右使一職由都勻府同知方子期擔任。」
太后趙玉昀說完之後。
隨即對著一旁的魏公公打了個眼色。
隨即魏公公開始扯著公鴨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揚州府踞江淮咽喉,系前線戰局樞要,地情殊重,軍政攸關。為肅紀固防、撫治地方,特頒新制:
於揚州府設正四品巡軍左使、巡軍右使各一員,專司巡查全府軍務、政務,對境內駐紮官軍,逕行彈劾、處置之權。
晉王世孫、翰林院編修蕭逐野,才具堪任,特授揚州府巡軍左使;
都勻府同知方子期,幹練恪慎,特授揚州府巡軍右使。
揚州府知府總攬一府庶政,職任綦重,特授柳允明為正四品揚州府知府,撫綏黎庶,協理軍政。
爾等膺此重任,當竭忠盡職,整肅軍政,安靖地方,毋負朕望。
欽此!」
……
聖旨頒布了,這事就定了。
當然,若是不同意的話,還可以再吵一通。
反正現在這聖旨的含金量也就那樣了,也沒有太多人在意這東西。
只是現在從頭到尾都透著迷……
巡軍使?
還巡軍左使和右使?
和揚州府知府一樣,都是正四品。
「讓蕭逐野當巡軍左使,讓我當巡軍右使……」
「這是為了讓我同蕭逐野發生爭鬥?」
「這樣這位太后娘娘就能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了?」
「但是揚州府知府的人選…為何會是柳允明?」
「太后不是不知道老師同我的關係……」
「如果拋開柳允明的其他身份不談,我們就是天然的盟友……」
「還是說柳允明是太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