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太后娘娘也真是奇怪。
腦子時好時崩的。
現在看起來,像是所有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既然都能看清楚,那之前的舉動是為了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秀一下自己的智商?
「請娘娘放心,這是子期的職責所在。」
「為維護我大梁江山社稷,子期責無旁貸!」
方子期開始打起了官腔。
對這位太后娘娘,方子期很多時候實在是不敢苟同。
這就是個隨時都會翻臉的。
看到這位太后娘娘,方子期突然想到了一個歇後語。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嗯,那就好。」
「好了,現在公事說完了,也該說說私事了。」
「子期。」
「同昭華的事情,你想怎麼處置?」
「總不好讓昭華一直等待吧?」
「昭華今年也十六歲了,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了。」
「你們既是郎有情妾有意,自當該準備起來了。」
「還是說子期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太后趙玉昀初步試探道。
「一切全憑太后娘娘做主。」
方子期拱拱手,臉上浮現笑容,一副我很誠懇的樣子。
太后趙玉昀臉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讓她做主?
現在她還真不好做主。
畢竟之前她還承諾了首輔高廷鶴。
現在若是直接將昭華公主許配給方子期,豈非直接得罪了首輔高廷鶴?
「嗯。」
「子期你有這份心就好。」
「不過…年輕人嘛,多接觸了解一下,培養培養感情,倒也不是壞事。」
「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本宮也管不了了。」
「子期啊。」
「今日本宮就不留你吃飯了。」
「等下一次,你同你老師一起來,我們一起好好交流交流。」
太后趙玉昀開始下逐客令。
「臣告退!」
方子期低頭離開,這興慶宮,他其實也待不下去。
出了興慶宮的門,方子期看到了魏公公和小玄子,方子期同小玄子對了一個眼神,倒也沒多說什麼。
「魏叔。」
「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子期想去您那裡坐一坐,順便送些年禮過去。」
方子期一臉笑容道。
「你這孩子,總是這麼客氣。」
「子期啊。」
「年禮就算了。」
「心意魏叔收到就行了。」
「子期啊。」
「你也不能過頻繁地往來宮中啊。」
「尤其是來找咱家……」
「子期啊,你應該明白咱家的意思吧?」
「哎……」
嘆息聲傳來,魏公公委婉道。
方子期默默點頭。
看來剛才在大殿裡面,方子期說的那些話,終究還是影響到了這位魏公公。
畢竟魏公公還是要在那位太后娘娘手底下混飯吃的,很多時候確實不能太囂張了,不然是要出事的。
「魏叔,子期明白,子期全都明白。」
「請魏叔放心。」
「子期不會讓您為難的。」
「在這件事情上,子期會處理好的。」
方子期點點頭。
他同魏公公交往過密,勢必會讓那位太后娘娘心生忌憚。
某種程度上,這自然不是什麼好事,甚至於,這是要鬧出更大么蛾子的。
從宮中出來。
方子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微微顯得有些迷離。
正月的時光過得飛快。
眼看著就要去揚州府赴任了。
若是揚州府知府,直接去府衙任職就好,這沒什麼的。
但是現在方子期的存在就略顯得有些尷尬了。
他是揚州府正四品的巡軍右使。
朝廷只給了他這麼個官職,但是他這個官職需要在哪個衙門辦差,卻沒有表明。
「合著……」
「這就是個草台班子啊……」
方子期嘴角抽了抽,此刻忍不住跟著輕嘆道。
「算了,過完正月十五再去赴任吧。」
「到時候大不了直接在畲族軍中歇著了。」
方子期跟著嘟囔道。
方子期的想法是極好的。
原本想著就這麼安排。
只是沒想到終究還是出了一些意外。
「福省興化府那邊倭寇肆掠,將知府都給砍了!現在那邊的百姓一片混亂,倭寇肆掠了整個興化府,當下已經完全亂了套了。」
「朝廷那邊已經準備發大兵去征討那些倭寇了。」
「福省都指揮使司?」
「興華衛?」
「那群酒囊飯袋,沒希望的,根本就靠不住。」
「他們要是敢跟那些倭寇搏命的話,那些倭寇何至於猖狂至此?」
「其實倭寇基本上也都是小規模的,一般也就幾百人,上千人已經是很大規模的倭寇了,多的是一些海上的海賊,同那些倭寇裹挾在一起,一起荼毒福省邊境的百姓。」
「反正啊,這日子都不好過。」
「朝廷那邊,我估摸著又要興大兵了。」
「這真要是打起來,可就不是一般的禍事了。」
「肯定是要從揚州府那邊抽調兵力的。」
「總不能指望地方上的那些都指揮使司和衛指揮使司去打倭寇吧?」
「那些個老爺兵,清理一下當地的山賊什麼的,也就差不多了,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呢!」
「子期啊,你說若是朝廷從揚州府那邊調兵去福省打倭寇的話,你那位首輔同窗會不會趁機衝過來大幹一場?」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畢竟咱們占領了揚州府,就相當於扼住了他們命運的喉嚨。」
「大順那邊肯定恨不得能立馬將揚州府給收回去。」
「現在眼看著也有這樣的機會了,自然不會輕易錯過了。」
宋觀瀾在一旁有理有據地分析道。
方子期站在一旁,此刻倒是沒說話,只是目光時不時地會跟著閃一閃。
「倭寇……」
「是真該死啊!」
「師兄。」
「你說我要是去興化府怎麼樣?」
方子期突然異想天開道。
「什麼?」
「子期!」
「你發什麼瘋!」
「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
「不是定好了去揚州府嗎?」
「怎麼又要背井離鄉去福省那邊啊。」
「子期啊。」
「你咋想的?」
宋觀瀾忍不住抱怨道。
都勻府已經待夠了了啊。
「子期。」
「真不是我怕苦怕累啊。
「其他的不說,這大梁的軍隊可都在揚州府。」
「肯定是去揚州府更有前途一些啊。」
「子期啊。」
「你可得想清楚了啊!」
宋觀瀾據實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