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其實去了揚州府,才是真的受制於人。」
「龍騎禁軍、左騎軍,我們能管得了嗎?」
「其實說白了,去了揚州府,本意也就是想著徵召周邊的流民入伍,擴大巡防隊和畲族軍的規模罷了。」
「但是在諸多軍隊的夾縫中,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並沒有那麼容易。」
「若是能將畲族軍和巡防隊帶去福省去滅殺倭寇……」
方子期突然眼前一亮,此刻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這……
天賜良機!
其實在去都勻府之前,他就一直在尋求前往福省的機會。
軍隊組建起來了放在那裡也是會腐朽掉的,到時候真要是上了戰場,又能發揮出多強的戰鬥力來?
這些註定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不執行,註定是不行的。
軍隊想要形成強有力的戰鬥力,最為重要的就是練兵。
普通常規意義上的練兵,也就是整天在校場上揮汗如雨,但是這樣的軍隊到了戰場上,很容易成為軟腳蝦。
一支強大的軍隊,註定都是要經歷血與火的洗禮的。
在戰場上廝殺,能夠更好地練兵。
「子期是打算用那些倭寇練兵?」
「子期啊。」
「這樣一來,就又容易離開權力中樞。」
「而且,你同昭華公主的婚事,不也要跟著推進了嗎?」
「你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你到時候讓公主殿下怎麼辦?」
「萬一你去福省一待就是幾年,豈不是讓公主殿下硬生生地等你?」
「子期啊,你這種行為可要不得啊!」
宋觀瀾搖擺著腦袋,在一旁深以為然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反正,不殺倭寇,我就難受。」
「師兄,你覺得我任性也好,放蕩也罷。」
「倭寇是我必然要滅的。」
「我去一趟我老師那。」
方子期告別了師兄宋觀瀾,直奔柳府而去。
不是方子期不想直接同他劉師交流這件事。
主要是他說了也沒什麼用。
畢竟他這劉師雖是正三品的通政使司通政使,但是在君權旁落的時代,這個職位就是個閒職。
他這位劉師在朝堂上並沒有多大話語權。
若說話語權,還得看他那位柳師……
大梁正二品戶部尚書,掌控著大梁的錢袋子,大梁最年輕的閣老……
雖然之前同那位太后娘娘之間的關係疏遠了些,甚至於大年初二方子期去柳府的時候,發現柳府門前的人流都少了許多。
但是他這位柳師在大梁的權柄還是很重的。
大梁的很多國策,皆出於他手。
方子期進入柳府。
「大哥!」
柳允昭此刻見到方子期,頗有一種馬上就要熱淚盈眶的感覺。
整個人都在那裡打擺子。
見到親人了。
方子期知道這小子的意思。
這小子不是念書的料,一門心思的,就想著方子期能同他爹說一說,讓他繼續回到巡防隊中去,然後繼續當他的火長。
一位極度厭惡讀書,卻偏愛軍旅生涯的官宦子。
「允昭。」
「今日我有事,就不同你閒談了。」
方子期隨便打了個招呼,隨即直撲他老師的書房。
「老師。」
方子期恭敬行禮。
「子期來了。」
「呼……」
柳承嗣此刻一臉疲憊地坐在太師椅上,桌子上還放著案牘,屋內點著提神的檀香。
「老師是在為興華府的事情發愁?」
方子期詢問道。
「嗯!」
「倭寇在興華府為非作歹,連知府都殺了,截殺百姓無數。」
「福省的都指揮使司衙門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現如今…局勢不安穩,定是要調動大軍去征伐的。「
「而一旦調動大軍,糧餉也定是要供應的……」
「這糧餉…可是個大問題。」
「朝廷現如今亦是財政艱難。」
「戶部的赤字一年比一年多。」
「長此以往,恐要出大事啊。」
「為師心中,甚是焦慮。」
「子期,你覺得,朝廷當下,要派出多少軍隊去興華府對付倭寇?」
「軍隊派少了,恐做無用功,若是朝廷大軍再被倭寇擊潰,那百姓們的日子更就苦不堪言了。」
「可若是軍隊派多了,揚州府那邊的防線就薄弱了,而且大軍出征所需要的糧草實在是太多了。」
「呼……」
「這些…皆是問題啊,擺在眼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柳承嗣輕嘆一聲,此刻臉上露出無奈神色。
「老師。」
「我想去興華府殺倭寇。」
方子期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胡話!」
「你馬上就要去揚州府赴任了。」
「去什麼興華府。」
柳承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老師。」
「其實一直以來,子期的心愿都是去福省殺倭寇,開通海上貿易。」
「只是之間因為一些這樣那樣的意外,耽擱了。」
「因此…這一次子期想要再嘗試一下。」
「請老師放心。」
「子期可以帶著畲族軍和巡防隊去福省平叛。」
「所需糧餉,子期一力承擔,絕不會讓朝廷多耗錢糧!」
「請老師助學生圓此心愿。」
「倭寇犯我大梁海疆!殺我大梁朝廷命官!」
「此等孽畜!」
「自當全面絞殺!」
「這才是當下之公理!」
「請老師成全!」
方子期的聲音逐漸洪亮,眼眸中的光芒跟著肆意閃動,此刻之言語,也都是最真摯的本心。
「子期,你當真想好了嗎?」
「興華府現如今可是十分危險。」
「畲族軍和巡防隊雖有幾萬人,但是他們的戰場經驗不足,子期你也是第一次領兵,若真的遇上了倭寇的大部隊,恐…力有未逮。」
「一旦身陷囹圄…子期你應當知道這是什麼下場。」
「此事…子期還是應當謹慎為之,切不可馬虎大意啊。」
柳承嗣勸說道。
「老師!」
「子期已下定決心!」
「古有不破樓蘭終不還之說。」
「子期亦可言,不肅清福省倭寇,絕不還都!」
方子期抬起頭,言之鑿鑿,言辭懇切。
和殺倭寇比起來,練兵都是次要的了。
倭寇這種畜生存在,一定要從根子上滅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