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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父子

2026-03-16 23:58:16 作者: 煮夫

  「你弟弟他不喜讀書。」

  「強逼著他讀書,對他也不好。」

  「他既然志趣在軍中,那就隨他去吧。「

  「他都這麼大人了。」

  「子期與他同歲,都能獨當一面了。」

  「總不能還一直將他拴在家中吧?」

  「算了,不提這些事情了。」

  「提多慮,只會徒增煩憂。」

  「允明,你可知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麼事?」

  柳承嗣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啊?」

  「爹,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有什麼事,您儘管說。」

  「只要是兒子能做到的就行。」

  柳允明連忙道。

  「你舅舅死了。」

  柳承嗣直接扔出來一個王炸,此刻目光死死地盯著柳允明。

  「什麼?」

  「我舅舅死了?」

  「哪位舅舅?」

  「爹!」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會這樣?」

  「我幾個舅舅都是正當壯年!」

  「身體素來極好!」

  

  「爹!」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此刻柳允明的身體都在發抖,氣得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柳承嗣仍舊在竭力觀察。

  只是觀察來觀察去,仍舊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

  柳允明就像是剛知道的這件事情一樣,整個人都處於絕對的懵懂狀態。

  「你……」

  「當真不知道?」

  「此番我讓你舅舅來應天府述職……」

  「他死在了路途中,被人暗殺了。」

  「屍身…應該快要運送回來了。」

  」允明。「

  「你可知我讓你舅舅回來是為了什麼?」

  柳承嗣默然道。

  「爹,您剛才不是說了嗎?」

  「像讓我舅舅回應天府述職啊。」

  「究竟是誰,膽敢對我舅舅下如此黑手!」

  「爹!」

  「一定不能饒恕這些人!」

  「必須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這群該死的混蛋!」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死!該死!」

  柳允明氣得直掉眼淚。

  柳承嗣張了張嘴,此刻有些恍惚。

  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此刻的他,也有些分辨不清楚了。

  眼前的畫面…總是透著一種不真實感,讓他有一種無所適從之意。

  其中的意味,怎麼體會,也體會不明白。

  就像是…身處於一個不知名的旋渦中,怎麼也攀爬不上去。

  那種心悸的滋味,屬實有些不好受。

  「允明。」

  「這裡沒有外人。」




  「說實話!」

  「你我父子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

  「難道你說了,爹還能殺了你不成?」

  「虎毒不食子啊!」

  「總是爹在外人面前對你表現地嚴厲一些,但也是希望你能成才。」

  「爹從來沒有過那些不切實際之思維。」

  「允明!」

  「你是老大!」

  「你自小讀書就好,這一點像我。」

  「雖然科舉的時候,名次一般。」


  「然…爹都知道,爹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就算是做了一些錯事,只要改正過來就好了。」

  「這有什麼的?」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做錯事的人,這個四姐上多得是。」

  「總不能全都一桿子打死了吧?」

  「做錯事了,這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錯事之後不知道改正,還要一錯再錯!」

  「一直以來,爹所教導給你的,都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允明!」

  「爹已經同你說了心聲。」

  「爹已經什麼都說了。」

  「就當是爹求求你…好嗎?」

  「能不能告訴爹?」

  「是不是你同你舅舅串通起來,要殺了子期?」

  「有沒有這回事?」

  柳承嗣的聲音突兀地變得銳利起來,雙目中流露出兇狠之色。

  柳允明驚嚇之餘,下意識往後倒退了幾步。

  但是很快。

  柳允明就倔強地抬起頭。

  「爹!」

  「您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爹!」

  「兒子不成器!」

  「兒子知道!」

  「但是您知道,您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嗎?」

  「您現在……難道是在審訊犯人嗎?」

  「將您的兒子當成一個犯人在審?」

  「您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卑鄙奸詐的小人?」

  「這是您的心聲?」

  「自始至終,都是如此嗎?「

  「爹!」

  「子期遭遇刺殺,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孩兒?」

  「呵呵……」

  「若是孩兒遭遇了刺殺呢?」

  「您又會第一時間想到誰?」

  「還是說……」

  「在爹心目當中,兒子本質上就是罪大惡極之人!」

  「爹!」

  「兒子的命就在這裡。」

  「如果您想取,現在就可以取。」

  「但是兒子不接受您的污衊!」

  「兒子不願意!」

  「兒子從來都不願意!」

  「兒子有自己的骨氣和驕傲!」

  「兒子沒做過的事情,您就算是將兒子打死了,打殘離開,兒子仍舊還是這個態度,了這句話!」

  「兒子自始至終,皆是如此!」

  「爹!」

  「如果您看不過眼,現在就打死我吧!」

  「或者……

  「只要爹您下令。」

  「兒子現在就可以去死!」

  」兒子可以撞死在祖宗祠堂裡面。」

  「但是兒子不接受任何污衊!」

  「絕不接受!」

  柳允明雙目含淚,此刻說話都有顫音。

  嘴唇顫抖著,當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中的辛酸和滋味,只有自己體會過才知道。

  那種感覺,是真的能吞滅整個腦子的。

  「允明。」

  「你莫要激動。」

  「現如今這一切尚且還在調查當中。」

  「在一切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爹不會怎麼樣。」

  「爹只是想同你說幾句心裡話罷了。」

  「怎麼?」

  「做父親的,糧餉同自己的兒子說幾句心裡話,現如今也成錯了不成?」

  柳承嗣看向柳允明,硬聲道。

  「爹。」


  「您當然沒錯。」

  「兒子失態了。」

  「兒子將子期當成自己的親兄弟看待。」

  「兒子想要幫助子期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去坑害子期呢!」

  「爹!」

  「您的那些話,今後莫要再說了。」

  「說出去讓人家聽笑話!」

  「不過……」

  「爹您剛才說…我同我舅舅聯合起來要殺子期……」

  「難道我舅舅參與了刺殺子期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爹您才想著以述職的名義,將我舅舅召回來?」

  柳允明此刻瞪大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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