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自始至終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你本以為那些高官顯貴都有自己的倔強和驕傲。
但是當更高級別的權貴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表現地比小丑還滑稽。
「好了!」
「聽聽你們說的,太肉麻了。」
「我都快要聽不下去了。」
「王爺,其他的不說,有一說一,您能就這麼放過裘建義,確實是大人有大量。」
「下官佩服!」
浙省都指揮使盛紹元忍不住讚嘆道。
「誰說本王就這麼放過他了?」
「本王說過嗎?」
「本王不是讓他在家中設宴招待嗎?」
「嘖……」
「他能不能招待好,是另一回事啊……」
「嘖嘖嘖……」
「有趣……」
「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了。」
「到時候你們可都是見證者。」
「都別跑了。」
「一起看看!」
「哈哈哈!」
蕭明翰突然發出瘋癲之笑。
笑得瘮人。
「王爺,您…您是不是余怒還沒消?」
「要不然……讓裘建義破個財,讓王爺您消消氣……」
「王爺……」
都指揮使盛紹元忍不住說情道。
說到底,那都是自己的下屬。
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
搞得家破人亡確實沒必要。
「怎麼?」
「盛指揮使也想教本王做事嗎?」
蕭明翰冷著臉道。
「不敢…下官不敢……」
「王爺……」
「下官只是覺得裘建義畢竟還是天杭中衛的衛指揮使。」
「他需要留著他在這個位置上發光發熱,好為您繼續效力。」
「王爺,雖然這個裘建義有時候確實有些不合群,但是在打仗上還是有幾分腦子的。」
「浙省的匪患基本上都是他一手給清繳的。」
「王爺……」
「這種實力派…還是要留幾個的。」
都指揮使盛紹元道。
「若是他是廢物,本王就不拿捏他了。」
「正是因為他有實力,所以…才更好玩啊。」
「而且……」
「這種人你不一次性將他的傲骨打斷、打垮,他下一次還是想要翻起身來的。」
「到時候處置起來就更麻煩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將他的傲骨給打斷了。」
「這就是養狗的策略。」
「哦……」
「說這些你可能不太懂。」
「養狗你明白吧?」
「那些特立獨行的狗,你輕輕地打一次,打兩次,打十次都沒用。」
「但是你找准他的弱點,惡狠狠地打一次,那就不一樣了。」
「一次性…全部到位。」
「以後這隻有脾氣的狗見到你都會第一時間搖尾巴。」
「有意思得很。」
蕭明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道。
盛紹元臉上露出討好神色,但是心中不免有些焦慮和緊張……
情況…不對…真不對。
他在思考,要不要提前向裘建義預警一下。
……
夜。
天杭府仍舊處於被包圍狀態。
裘府。
此刻燈火通明。
今日的裘府可是相當熱鬧。
因為整個天杭府知名的歌姬舞姬都來了。
什麼怡紅院的頭牌,放春閣的花魁,還有天杭府的四大名妓……
總而言之。
能請的都請了。
這可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還是這位裘指揮使會玩啊!這一晚上,還不得被爽死!」
「據說…這位裘指揮使準備邀請一位貴客,也不知道這位貴客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有這樣的排場,不簡單,實在不簡單。」
「嘖嘖嘖…這種場面,啥時候我也能去見識見識啊……太羨慕了。」
「在裘府門口蹲守吧,說不得還能蹭一蹭……」
「你說我能不能混入裘府……」
「那可是咱們天杭衛的衛指揮使大人,不想死你就去,去了必死無疑!」
……
因為動靜鬧騰地太大。
所以搞得人盡皆知……
「會玩,老吃家了。」
「早就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這天杭府…出美人啊!」
「這天杭府的四大名妓齊聚……」
「那場面…不敢想。」
「我估摸著天杭府的四大名妓,恐怕比那應天府的那幾位冒尖的名妓還要惹人心動。」
「子期,你說咱們去了興化府,能有這場面嗎?」
宋觀瀾在一旁咂舌道。
「師兄。」
「你怎麼…老毛病又犯了?」
「因為師嫂不在,你就又皮實了?」
「師兄。」
「你啊你…不會是想去參加這裘府的宴席吧?」
方子期眉毛挑動道。
「哈哈哈!」
「我想去有啥用,這太危險了,咱們現在同天杭府的那些官員算是翻了臉了……」
宋觀瀾搖了搖頭道。
「師兄,去吧。」
「稍微偽裝一下,偽裝成來天杭府的富商也行。」
「順便幫我去探探消息。」
「這個所謂的尊貴的客人…我覺得有點問題。」
「那裘建義已經是正三品的天杭中衛衛指揮使了。」
「能被他稱之為尊貴客人的,能有幾位?」
「浙省正二品的都指揮使?巡撫?還是布政使?」
「還是說……」
「身份地位還在這三位之上的?」
方子期眉毛一挑,此刻提出了一個可能……
「比巡撫布政使還高?」
「六部尚書?」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
「皇親國戚?」
「額……」
「成,子期,真不是我想去。」
「實在是想幫子期打探打探情報……」
宋觀瀾昂著頭,理直氣壯道。
方子期笑了笑,也沒放在心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要指望一個人能完全改掉自己的本性,那是不可能的。
比如…昔日曹阿瞞就特別喜歡別人的妻子……
哪怕在宛城的時候,因為這個本性,而導致自己最忠誠的護衛典韋死了,自己最看中的兒子曹彰死了。
但……
魏武遺風還是貫穿了曹操的一生。
改不了的,永遠都改不了。
至於宋觀瀾,其實道理都是一樣的。
他…這輩子大半的時間都在風花雪月。
後來身子骨不行了,又遇上了溫雪衣,逐漸的也就『浪子回頭』了。
但是回頭的,當真是浪子嗎?是那已經垮了的身體,不得不選擇回頭罷了。
現在靠著無數中藥的維持,身體逐漸好了之後,方子期發現他這師兄又有了那方面的跡象了。
風花雪月…勾欄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