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氣聲傳來。
太后趙玉昀此刻是真有些無奈了。
這根本就是一隻慘高啊。
跑到哪,就是干到哪。
「太后娘娘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其實此事也是事出有因。」
「子期從不胡攪蠻纏。」
「但凡他出手的事情,他必定是占理的。」
柳承嗣第一時間開始維護自己的學生。
「是是是!」
「你學生一萬個好!」
「這一次他在天杭府買糧食,天杭府的那些糧商被浙省都司的都指揮使盛紹元打了招呼,糧價漲了十倍……」
「但即便如此,去下一個地方買糧食就是了,這又不是什麼多大的事情。」
「他方子期就敢派兵直接將天杭府的府城給包圍了……」
「這樣一來,天杭府成了孤城,城裡面的那些官員能不心急如焚嗎?」
「只是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濮陽郡王的事情……」
「承嗣啊。」
「要說子期包圍了天杭府,這些都是小事,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說是事出有因,都可以說得過去。」
「畢竟子期是朝廷派出去的平寇將軍,沿途沒糧食可吃,這也說不過去。」
「但……」
「現在濮陽郡王事涉其中,現在甚至還是生死未知的狀態……」
「若是濮陽郡王真死了,晉王那邊,能輕易地善罷甘休嗎?」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殺伐時刻……」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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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嗣啊。」
「朝廷這邊,很多時候也是很無奈的。」
「為了給晉王一個面子,可能就要適當地委屈子期了。」
「否則晉王發起瘋來,整個應天府都要炸了。」
「再加上大順那一萬戰俘被鎮北軍屠戮殆盡的事情……」
「這些事情裹挾到一起來……大順的大軍又在集結了。」
「這個時候開罪了晉王,若是他將左騎軍從揚州府前線抽調過來。」
「到時候…才是真的崩塌局勢。」
「承嗣……」
「為了大局著想……」
太后趙玉昀開始打預防針。
「太后娘。」
「就因為這件事情同晉王相關,所以就需要忍讓?」
「這是什麼道理?」
「濮陽郡王死生尚且還不知道,娘娘就想讓自己人忍讓。」
「這不是擺明了弱了晉王一頭嗎?」
「如此一來,將來的晉王豈非要更加狂妄了?」
「到時候晉王若是徹底暴露野心,想要那個皇位呢?到時候又將如何?」
「娘娘退讓習慣了,晉王只會逐漸地覺得理所當然了。」
「長此以往……」
「娘娘覺得,還能有你的地位在嗎?」
「這些……」
「皆是刻骨銘心之言……」
「娘娘…可得牢記於心才是。」
「臣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不偏不袒,就按照公理正義去維繫去審判。」
「他蕭明翰一個濮陽郡王,不好好地在應天府待著,在沒有任何詔書的情況下,偷著跑去了天杭府,甚至還要在天杭府設計阻攔平寇軍獲取軍糧。」
「這是什麼行為?這同叛國…又有什麼區別?」
「此等卑劣行徑,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斬首也不為過吧?」
「現在子期為了維護正統和正義,就算是將這個蕭明翰殺了,那也是合理合規之事。」
「娘娘。」
「晉王是豺狼之輩。」
「面對豺狼的時候,你若是露出膽怯神色,這豺狼就會兇狠地朝著你撕咬過來。」
「相反……」
「在面對豺狼的時候,若是你能及時地找到他的弱點,然後…果斷地出擊,不說將其一擊必殺,也能將其重創。」
「如此一來,今後這豺狼再見到你,亦會夾著尾巴。」
「娘娘。」
「皇權勢微,您…更應當頂天立地!」
「如果晉王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主動起兵造反,那才是他真正的死期!」
柳承嗣挺起脊梁骨,當下一副鐵骨錚錚的狀態。
言辭之間,聲情並茂!
太后趙玉昀此刻顯然有所觸動。
至少這個時候確實在反思了。
臉上露出思索神色,目光時不時地閃一閃。
「承嗣……」
「你當本宮不想頂天立地嗎?」
「只是……」
「三大軍團……」
「鎮北軍、左騎軍和龍騎禁軍……」
「沒一個貼心的……」
「但凡有一個忠誠於皇室,本宮又何至於此……」
「地方上的都司…還有很多都是效忠晉王的……」
「本宮原本想要拉攏一個畲族軍,都被子期捷足先登了……」
「現在子期的平寇軍…都是子期一手提供軍餉和糧食,能同本宮親近嗎?」
「承嗣。」
「皇室,危若累卵啊!」
「本宮每日都在走鋼絲線。」
「現如今好歹是三權分立……」
「等這三股勢力變成兩股勢力,到時候誰還能瞧得上本宮?誰還會將本宮當回事?」
「哎……」
「承嗣。」
「你說……」
「本宮這一次若是幫了子期,能將子期的心…拉回來嗎?」
「子期的平寇軍…能徹底效忠於皇室嗎?」
「等子期回來,本宮就為他和昭華舉辦成親儀式……」
「那子期也算是半個皇家人了。」
「到時候維護皇權,也算是維護自己的權利。」
「唯有皇權強盛,他這個駙馬才更有地位。」
太后趙玉昀開始新一輪的思索。
只是此刻確實有些異想天開了。
柳承嗣張了張嘴,搖了搖頭,還是熟悉的太后娘娘,並未改變。
「娘娘。」
「臣只知道,如果您公正處理此事,能夠得到子期的好感,有了好感,關係繼續升溫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反之,如果娘娘偏向於晉王,讓子期受了委屈,那只會讓子期漸行漸遠。」
「娘娘。」
「還是那句話。」
「同晉王比起來,子期都要更親近一些。」
「甚至於,同龍騎禁軍大都督趙景昭比起來,子期也更值得信任一些。」
「畢竟當初的玫瑰花茶……那位趙大都督是下毒毒害娘娘的人,而子期是拿了唯一一份解藥去拯救娘娘的人。」
「娘娘,關鍵時候,可千萬不能糊塗。」
「否則…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柳承嗣言之鑿鑿、鏗鏘有力,思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