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是每個人都必須要食用的。」
「銷量根本不用在意。」
「而且現如今老百姓吃的鹽質量太差了,大多都是發黃的粗鹽,裡面甚至還有砂礫。」
「至於精細一些的鹽,也只有富裕人家或是權貴能夠吃得起。」
「若是能夠讓天下的百姓能吃得起平價的細鹽,不也是功德一件嗎?」
「師兄,你覺如何呢?」
方子期笑著道。
「這…這…我……」
「子期啊子期。」
「你啊你。」
「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哎……」
「這鹽的買賣甚至和鐵一樣。」
「鹽鐵,素來是一個國家的根基啊!」
「某種程度上比糧食還要重要三分。」
「這玩意兒早就被那些勢力給瓜分了啊。」
「子期你想搞鹽,就動了他們的肉,他們能讓你好好地賣鹽?」
「子期,這條路,不好走。」
「畢竟各省勢力派系複雜。」
「咱們這鹽能在興化府境內賣,但是在福省範圍內恐怕都賣不動。」
「也不是賣不動,主要是那些商家不敢賣啊。」
「這東西可不像酒。」
宋觀瀾開始潑冷水。
「世兄,你還是太小覷那些商人的貪慾了。」
「只要有超過一倍的利潤,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先將福省當成試點,在福省先賣。」
「誰要是阻攔,咱們的大軍開過去就是了。」
「福省肯定沒問題。」
「另外應天府那邊也可以賣。」
「至於其他地方…到時候可以尋找當地的巡撫或布政使又或者是都指揮使合作就是了」
「只要有一半的人願意合作,這些都不是問題。」
「最關鍵的是,我覺得這細鹽若是能夠賣去大順,亦會是一筆豐厚的利潤。」
「我們主打的還是產品的競爭力。」
「就像是萬日醒一樣,萬日醒不就是因為質量,才瞬間打開戰場的嗎?」
「這些才是核心關鍵。」
「師兄啊。」
「現在可是混亂的時代。」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中,還是要適當地學會變通的。」
「我們要變成狼,能吃肉也敢去吃肉的狼。」
「若是成了與世無爭的小綿羊,豈不是就成了其他人的肉了?」
「那到時候…才是真的絕望。」
「我倒覺得……」
「出去搏一搏,更有希望。」
方子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香水肥皂這些終究是小道。
百姓們飯都吃不上的情況下,也就只有那些權貴願意在這上面花錢了。
但是權貴畢竟是少數的。
唯有服務於千千萬萬的百姓,才是王道。
「哎……」
「子期啊,有的時候你的思維我確實是跟不上了。」
「反正……」
「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聽吧。」
「子期你每次都語出驚人,但是最後的結果…倒是一致的。」
「所以…聽你的總歸是沒錯的。」
「其他的…我現在也不想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宋觀瀾此刻倒是顯得很佛系。
……
同知府。
「真的假的?」
「古浪縣的倭寇被一鍋端了?」
「有俘虜嗎?」
「有沒有俘虜?」
「三千倭寇…七千海盜……」
「足足一萬人啊!」
「那些倭寇不是自詡戰力很強嗎?」
「怎會如此?」
「是不是他們殺良冒功了?」
興化府同知蕭景能神色沉悶道。
「大人,應該不是殺良冒功。」
「那些頭顱臉上的煞氣也不像是老百姓。」
「去古浪縣打聽消息的人還沒回來,現在具體什麼情況其實也不知道。」
「但……」
「估摸著八九不離十了。」
「同知大人,咱們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個干實事的啊!」
「咱們的事情…怎麼辦?」
「萬一被捅出來……」
下屬一臉緊張道。
「怕什麼?」
「沒證據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我們同那邊交換的書信都是特殊處理過的。」
「而且也只有他們少數的幾個高層知道。」
「這些這些倭寇全死了,海寇那邊…也就只有一個孫琉隆知道我們的事情。」
「最好去確認一下這個孫琉隆死沒死。」
「若是這個孫琉隆也死了,我們自然就高枕無憂了。」
「否則,確實也是個麻煩。」
「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空口白牙的,誰能污衊我?」
「我畢竟姓蕭。」
「他方子期就算是再如何跋扈,想要直接殺了一位皇室宗親,總歸是要拿出鐵證來的。」
「否則就是犯了大忌。」
「另外……知會一下我叔叔,告訴他……儘快將方子期這個傢伙搞走。」
「否則遲早都是要生出事端來的。」
「這個混蛋東西…實在是太可惡了。」
蕭景能沉著臉,眼神中透著一絲凝重。
顯然他也有些恐慌了。
至少不像之前那般有恃無恐。
原本他覺得這件事情自己能搞得定了。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方子期剛上任就有如此雷霆手段,定不是善茬。
「看來…還真是小覷了這個十六歲的六元公。」
「不愧是十四歲就能六元及第的,這腦子手段就是不一般。」
「完全不像是書呆子。」
「大梁在末期能夠遇上這樣的棟樑之材,倒也是大梁之幸。」
「不對……」
「這樣的棟樑之材其實也有可能會成為壓倒大梁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看究竟怎麼用這樣的人了。」
「用好了,自然什麼都好。」
「若是用不好……」
「此人…就是心腹大患啊!」
「哎……」
「也不知道我叔叔那邊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這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叔叔也真是的,一開始做了那甲冑買賣,還能賣個人情給方子期,何至於鬧得如此難堪?」
「現在好了,人得罪了,若是這個方子期不惜一切代價搞事情的話,就太難受了。」
「最終…也不知道要演變成何等模樣了。」
蕭景能皺著眉頭,此刻開始焦慮起來了。
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得那樣隨性。
主要是,方子期的雷霆手段確實將他嚇到了。
那些如同野獸般的倭寇,就這麼死了?
「這麼看來,我叔叔還是有點腦子的,在閩都府的時候沒有同方子期開戰,否則…現在他這個閩王可能都是階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