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算了。」
「不勸你了。」
「反正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日你真要是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難兄難弟啊。」
「不說其他,保住我們的小命就行了。」
「榮華富貴什麼的,不強求了。」
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擺擺手,一臉麻木道。
現在這心裏面…就感覺空落落的,沒什麼著力感。
「嗯!」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應當考慮清楚。」
「有些機遇,可能你們這輩子也就這麼一次。」
「錯過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你們啊。」
「實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好的機會啊,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了?」
「算了,人各有志,我勸不了你們,就像你們也勸不了我一樣。」
「但是有一點。」
「只要我還在。」
「你們就不要想著給主公使什麼絆子。」
「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到時候再求著我給你們說情…那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
「這一點,還請你們明白。」
「醜話嘛,總是要說在前頭的。」
「否則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不是嗎?」
「反正…現在就這麼個態度,其餘的,不重要。」
輕笑聲傳來,裘建義搖搖頭,也就沒再勸說了。
一日後。
當三千顆倭寇腦袋被馬車運送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血淋淋、滿目猙獰的頭顱。
一時間。
沿途的百姓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那些是什麼?全都腦袋……」
「天啦,這得多少腦袋……」
「幾千顆?還是幾萬顆?」
「一車接著一車的…看那模樣,不太像是我們大梁人啊。」
「倭寇,那些都是倭寇,全都是倭寇的腦袋。」
「誰殺了這麼多倭寇!」
「那旗幟,是新來的知府旗幟。」
「知府能領兵?」
「這你就外行了吧,咱們知府不僅僅是知府,而且啊,還是平寇將軍,手底下好幾萬人呢!之前還舉辦過比武大賽!當時看那軍隊陣仗就感覺不一般,當時咱們這位知府大人就說,一個月內要肅清興化府境內的倭寇,當時我還感覺他在胡言亂語,現在看來,全實現了,咱們這位大人,真的…真的是神人啊!」
「誰能同咱們這位大人媲美啊?」
「比不上,根本就比不上。」
「興化府的倭寇死絕了?我兒子和兒媳婦的仇報了!」
「多謝知府大人!多謝方大人!當代青天啊!」
「青天大老爺怎麼沒早點來……」
「嗚嗚嗚……」
「哎…苦也!苦也!」
「咱們這位方知府看起來年紀小,但是從來就不說虛話!」
「是的是的,就是的!還是得咱們方知府!」
「以後我無條件支持方知府!」
「也不知道知府大人婚配沒有,才十六歲,當真是當世人傑啊,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這個福分啊。」
「咱們方知府這等人物,恐怕也只有那皇宮的公主配得上了。」
「嗚嗚嗚……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倭寇了……」
……
街道兩旁。
無數百姓都在抹著眼淚。
不少百姓自發地來到知府衙門前,成排地跪伏在地,高呼青天。
大街小巷,鞭炮聲不絕。
「主公!」
「幸不辱命!」
噠噠噠!
毛聖斌和荊無悔大踏步走過來,臉上露出酡紅之色,一雙眸子顯得格外亮堂,雙手時刻緊握。
「辛苦了。」
「這一仗!打得好!」
「每個人都有大功!」
「吩咐下去。」
「凡斬一顆倭寇首級的將士,賞銀五十兩!」
「凡斬一顆海寇首級的將士,賞銀十兩!」
「另外!」
「所有將士,凡參戰者,獎勵銀十兩!」
「留守者,賞銀五兩!」
「凡重傷致殘者,一次性撫恤一百兩!每月家屬可在平寇軍領取一百斤糧食!」
「凡戰死者!一次性撫恤二百兩!每月家屬可在平寇軍領取一百五十斤糧食。」
「總而言之。」
「凡是打倭寇戰死的將士!」
「你們若是不幸陣亡!」
「爾等可以放心地走!」
「你們的家人就是我方子期的家人!」
「這個條例,任何人不得違背!」
方子期眼神中透著銳利之色。
固然。
撫恤是一大筆開支。
甚至可能會是天文數字。
方子期在說這些的時候,一旁的宋觀瀾就已經在計算了,越算神色越不對,還想著給方子期使眼色。
方子期看到了,也只當是沒看到。
其實宋觀瀾的擔憂方子期明白。
說白了就是現在萬日醒的盜版酒出來了,萬日醒的利潤在逐月降低了。
若是還肆無忌憚地這麼往外撒銀子,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這是宋觀瀾的想法,但是方子期則不然。
他一直覺得銀子不是靠著省出來的。
所謂的開源節流。
開源才是放在最前面的。
節流…某種程度上其實沒那麼重要,意義不算大。
畢竟現在方子期麾下也有幾萬人馬了。
就算是不打仗。
每天吃喝拉撒的消耗都是個天文數字。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數字。
「師兄。」
「別忙著算計了。」
「無論如何。」
「不能虧待將士們。」
「這是基準條件。」
「至於銀錢……」
「還會有其他路子的。」
「之前一直沒搗鼓。」
「師兄,你一直不都在說…皂角不好用嗎?」
「回頭我弄一個新的皂角出來吧……」
「哦…還有香水……」
「不過這些都是小道。」
「師兄。」
「咱們這可是海邊啊。」
「海鹽到處都是。」
「全是海鹽!」
「若是將這些海鹽都弄出細鹽,再賣出去……」
「這可不比巔峰時的萬日醒差,甚至要好很多。」
「畢竟酒水這東西雖然也是日常用品,但畢竟不是必需品。」
「也就只有一些富裕的百姓能享受得起,普通百姓一年到頭連飯都吃不飽,更不可能去買酒喝了。」
「所以這酒就算是再便宜,總之受眾人群也有限。」
「且女子大多不飲酒。」
「但是鹽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