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沒眼力見的……
實在帶不動。
「別介啊!」
「裘兄別生氣,我們也沒說不干啊!」
「裘兄都這麼說了,我們自然盡力而為。」
「反正現在我們也沒什麼退路了。」
「若是不聽從命令,按照那位方大人的秉性,真有可能將我等直接砍了。」
「那就是一位無法無天的魔王啊。」
「誰也不懼。」
「晉王長子說殺就殺,雖然最後那濮陽郡王苟全了一條狗命……」
「但…我是真怕了那位方大人了。」
「殺人如麻……」
「毫無顧忌。」
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縮了縮脖子,一臉恐慌。
「這倒也是。」
「如果我們沒幹掉這些倭寇,沒有好好完成任務,恐怕咱們的下場都不會好。」
「那位方大人…是不會講什麼情面的。」
「哎,說到底咱們都是後娘養的降兵。」
「不聽話就得死。」
「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只能往前沖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目前只能這樣幹了。」
天杭右衛衛指揮使曾伯虎咬牙道。
就眼下而言,幾個指揮使達成了統一目標,那就是一戰到底。
打起古浪縣來,其實也沒什麼技巧。
先偽裝一波奪取城牆。
然後後續的兵,兇猛地往裡面沖就是了。
這些倭寇和海盜囂張狂妄慣了,根本沒想過還有人來他們的老巢打他們。
一時間,顯得有些混亂。
「八格牙路!」
「隨我出擊!」
「奪回城牆!」
「死啦死啦的!」
「衝鋒!」
倭寇反應過來之後,開始發起猛烈反攻。
其他的不說,在戰鬥力上,這些倭寇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天杭三衛的兵雖然是倭寇和海盜的幾倍有餘,但是剛打不久,陣線就垮了。
根本扛不住。
不少士兵下意識就想要往回跑。
尤其是天杭左衛和天杭右衛的士兵,本來就新兵、老爺兵占比比較多,也就天杭中衛的防線還能穩得住。
「全軍壓上去!」
「不准撤退!」
「火槍兵協防!」
裘建義調動了手中的王牌,那一百火槍兵。
雖然數量不多,但是打出的傷害卻是令他眼前一亮。
這傷害…實在是太兇猛了。
「好!好!」
「就這麼打!就這麼打!」
「主公研發出來的火銃果然厲害。」
「這才區區一百支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全軍都裝備上這種火銃,在遠處就將這些倭寇給解決了。」
「嚴格按照三段式射擊!」
「刀盾手上前阻擋!」
「火槍兵、弓箭手間隙射擊……」
砰!
砰砰砰……
隨著一聲聲槍聲響起,裘建義臉上忍不住掛上了酡紅之色。
雙拳也慢慢地緊握,眼神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這一切,都變得令人激動澎湃起來。
隨著倭寇的傷亡加大之後……
殘存的幾百倭寇其實也不想繼續往前沖了。
至於那些海盜海寇,此刻早就掉頭就跑了。
打順風仗可以,可是現在遇上的是硬茬子啊。
沖?壓根就沖不過。
剛衝過去,就被打回來,如此反覆,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像現在這樣,壓力全給了過來。
頭皮都快要跟著皸裂開了。
「副統領。」
「那些海盜全跑了。」
「敵人進一步壓過來了。」
「他們有火銃,威力很強,我們人數太少,根本沒有機會近身搏戰,繼續這樣下去,我們恐怕都要被玩死。」
呼哧…呼哧……
沉悶聲傳來,倭寇慌了。
「走!」
「衝出去,去千羽縣找統領!」
「等我們的大部隊回來,一定要將這群混蛋全部殺光!」
「全部點天燈!」
「突圍!沖!」
倭寇副統領黑著一張臉,開始帶隊突圍。
其實他們要是一開始就想著突圍,可能就真的突圍出去了。
但是現在不行了,沒什麼機會了。
此刻根本無法往前拱……
剛衝上去一點,就被弓箭手和火槍兵給壓下去了。
很快,這群倭寇就被消耗殆盡。
至於那倭寇副統領,也被一槍爆頭,死得不能再死。
其餘的倭寇當即作鳥獸散,跑得主打一個迅猛……
接下來的戰鬥,其實就是吃掉這些小規模的倭寇和海盜。
對於投降的海盜,大多都留存性命。
但是看到倭寇投降,直接就是一箭射死,或是一槍打死。
戰鬥逐漸進入尾聲。
「他娘的!」
「終於打完了。」
「老裘!還是你的中衛厲害,要是剛才你的中衛也垮了,我們可能就真的被打散開了。」
「沒想到這點倭寇就有這樣的戰鬥力。」
「大多數倭寇可都是去千羽縣城了……也不知道方大人那邊守不守得住。」
「如果受不住地話……」
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忍不住眼前一亮。
如果方子期的軍隊在千羽縣城擋不住倭寇,那必定實力大減,到時候自己重獲自由的機會就多了。
至於現在…還真不好說。
腦瓜子跟著嗡嗡嗡的,一直在震顫,這頻率現在根本就降不下去了。
「老閻,我勸你還是不要抱有什麼幻想了。」
「只要是方大人…只要是主公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氣運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的。」
「我們遇上了,就要玩命去追隨。」
裘建義開始瘋狂洗腦。
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一臉便利的表情。
「哎……」
「裘兄,你是真上頭了。」
「反正…能注意就注意點吧。」
「別太深入了……」
「別到時候被傷了,就什麼都沒了。」
「咱們啊,不管做多少,終究不能是心腹。」
「做好本分的事情就行了。」
「至於打倭寇…本來也是咱們這些武將的職責就是了。」
「至於其他的,算了吧。」
「我想了想,什麼封侯拜相的,不切實際。」
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搖了搖頭,此刻又想著躺平了。
只是一雙眸子還是顯得有些迷離就是了。
「呵呵……」
「你們啊……」
「之前是我勸你們,現在是你們勸我。」
「你們是真心勸我,還是害怕我得到了主公重用,從而徹底超越了你們?」
「也是……」
「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騰達。」
「人性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最惡劣的。」
裘建義輕蔑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