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蕭同知,你今日邀我來赴宴,不僅僅只是吃飯這麼簡單吧?」
「開誠布公吧。」
「其實你那點事我早就知道了。」
「哪有捅不破的窗戶紙啊?」
「那些個倭寇和海盜,你總不能指望他們給你保守秘密吧?」
「這本質上也不現實不是嗎?」
方子期直接出擊道。
蕭景能的臉色倏然間變得十分嚴肅。
方子期冷笑一聲,目光緊鎖。
有意思。
的確有意思。
看來…是真有事了。
否則這傢伙不至於這麼緊張。
不過很快,蕭景能的神色就恢復了。
「方大人。」
「也不能憑那些倭寇的一面之詞,就定罪於誰吧?」
「那是倭寇,更是海盜!」
「他們的話若是能信,如何對得起千千萬萬的大梁百姓?」
「方大人!」
「你可莫要信錯了人!」
「我蕭景能堂堂正正,從不避諱什麼!」
「還請知府大人明察!」
蕭景能昂首挺胸,此刻一副激動倔強姿態。
方子期眉毛輕微跳動,神色如故。
有點意思了。
打死不承認?
這倒也挺正常。
不過剛才方子期也就是詐他一詐。
但是看他那心虛的表情,必定有事。
「嗯!」
「這個道理本官自然明白。」
「本官不會輕信一面之詞。」
「總得找出證據才是。」
「否則不就枉費了蕭大人今夜的招待?」
「好了蕭大人,本官就先走了。」
「多謝你的款待了。」
「天色也不晚了。」
「明日還有不少公務要處置。」
「麻煩蕭大人將我師兄送回去吧。」
「直接將他拖出來。」
方子期打了個招呼,隨即轉身離去。
此刻倒是堅決得很。
看著方子期離去的背影,蕭景能的臉色陰沉地可怕。
「你不是倭寇都死絕了嗎?」
「還個海寇頭領孫琉隆呢?」
「他到底死沒死?」
「還是被抓了?」
「養著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
「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派不上!」
「飯桶!飯桶!」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飯桶!」
咆哮聲傳來,蕭景能色厲內荏道。
「大人,根據我們的調查,倭寇確實都被殺完了。」
「至於…至於那個海寇頭領,還在調查中。」
「目前在俘虜中也確實沒有看到這個海寇頭領,所以…應該…或許…大概也…也死了……」
管家結結巴巴道。
「或許?大概?也許?」
「你們這群飯桶!」
「是想氣死我嗎?」
「呼…呼……」
「查!」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徹查到底!」
「我叔叔那邊,有消息了嗎?」
「他老人家什麼指示?」
蕭景能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咬牙切齒道。
「王爺那邊還沒消息傳來,不過應該也快了,大人且先等一等……」
啪……
管家話音剛落,就挨了一耳光。
響亮而清脆。
「那不趕緊派人去催?」
「還等在這裡做什麼?」
「等著方子期來抓我嗎?」
「將這裡的情況全部告訴我叔叔!」
「告訴我叔叔,讓他趕緊將我調走,否則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現在心裏面感覺很不對勁……」
「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預感很不好。」
「要出事!」
「絕對要出事!」
「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蕭景能深吸一口氣,嘴唇都在跟著哆嗦。
當下的心情顯得極差……
「對了。」
「那個宋觀瀾在做什麼?」
蕭景能突然想到了這個,抬起頭道。
「還在客房裡面舒服呢!」
「這傢伙…是真會玩。」
「叫了兩個舞姬感覺還不夠,又拉了一個姿色不錯的侍女,這個侍女還是大人您最喜歡的小桃……」
「沒有老爺您的意思,屬下實在不敢將小桃送過去……」
管家低聲道。
「送!」
「都送過去!」
「不僅僅是小桃!將小香也送過去。」
蕭景能一臉肉痛道。
「啊?」
「大人,小香您不是想將其抬舉為妾室嗎?」
「這……」
管家有些猶豫。
「無礙的。」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意這些了。」
「這個方子期當真是油鹽不進。」
「不過若是能夠打通宋觀瀾的關節…倒也可以。」
「這個宋觀瀾是方子期的師兄,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只要收買了宋觀瀾,那方子期在我們面前就是沒有秘密的。」
「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不殆。」
「這才是此中正理。」
蕭景能此刻已然做出了取捨。
一個喜歡的女人,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確實算不得什麼。
第二日。
宋觀瀾從房間走出。
「哎呀呀!」
「昨夜吃醉了酒。」
「實在荒唐!」
「蕭大人,實在抱歉,平日裡我亦不是如此的。」
「蕭大人。」
「我就先走了。」
宋觀瀾吃干抹淨,準備離開。
「宋師爺。」
「這麼著急忙慌地做什麼?」
「這本來倒是沒什麼事,但是宋師爺若是這麼一跑,事情可就大了!」
「宋師爺!」
「這位…是我新納的小妾,她叫小香……」
「宋師爺。」
「這事……」
「總得有個交代吧?」
「一句酒後無德,就這麼揭過去了?」
「宋師爺,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若真有這樣的好事,你幫我介紹介紹可好?」
「還請宋師爺,好好交代清楚才是!」
「莫要自誤才是!」
冷哼聲傳來,蕭景能此刻也懶得偽裝了。
「好!」
「好好好!」
「我算是搞明白了。」
「這都是陰謀套路是吧?」
「就為了套住我?」
「呵呵……」
「蕭景能!」
「你這套路用在我身上,太卑鄙無恥了吧?」
「我要是將此事全部告訴子期,你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我宋觀瀾可不是被嚇大的!」
「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官身。」
「就算是做了一些事情,不過就是道德瑕疵罷了!」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東西嗎?」
「只要我不在意,我就是無敵的,無人能夠掌控我!」
宋觀瀾態度強硬道。
蕭景能微微一笑。
不在乎?
不在乎的話,你就不會說得這麼大聲了。
現在音調這麼高,說明打心底還是很在乎的。
不怕你在乎,就怕你不在乎。
「宋師爺,你看你,又急了。「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急的嘛。」
「大家一回事二回熟的。」
「區區一個小妾,宋兄若是喜歡,拿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