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駙馬是不可能娶妾的。
除非是公主不在了。
但……
方子期此番行為算什麼？
方子期張了張嘴，此刻有些無語凝噎。
諸多言語都像是卡在了喉中，當下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好了。
亂了。
也爛了。
全都跟著變得詭譎多變起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
「這位太后娘娘希望我息事寧人，將柳允明送出去當替死鬼。」
「雖然柳允明確實該死，但是他畢竟只是個小嘍囉。」
「呵呵……」
「這個時候害怕家醜外揚了？」
「之前怎麼沒想過？」
「當真是…既要里子，還想要面子……」
「什麼都想要……」
「註定什麼都得不到！」
「這才是最終之格局！」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著，思緒跟著極速紛飛。
「師兄！」
「你去！」
「公告天下。」
「將消息散布出去。」
「就說大順戰俘一案已有定論！」
「皆是因為晉王府參與此事！」
「使得大順上萬戰俘被殺！」
「將動靜鬧得大一些！動靜越大越好！」
「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要讓所有人…都為之動起來！」
方子期的聲音逐漸變得鏗鏘起來。
這個晉王，說實話實在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其實方子期已經將梯子給他放下來了。
但是這個晉王呢？他自己不願意順著梯子下來啊。
這種情況下，那能怎麼辦？
既然給臉不要臉的話那就直接讓你身敗名裂好了。
反正離自己也不想好。
既如此，那大家都別玩了。
直接掀桌子吧。
方子期的態度就這樣。
很堅決，也很直接。
事情鬧大了，那就往大了鬧。
……
……
左騎軍軍營。
此刻這裡已是沸反盈天的狀態。
「你說什麼？」
「朱正恩的軍隊朝著我們的方向壓過來了？」
「多少軍隊？」
「他想做什麼？」
「難不成現在就要開戰了嗎？」
「之前他不是已經退了嗎？」
「為什麼現在這個時候又來了！」
「誰能來告訴本王？」
「此事告知龍騎禁軍和鎮北軍了嗎？」
「他們什麼反應？」
晉王蕭景琰陰沉著臉道。
「王爺。」
「龍騎禁軍那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答覆。」
「他們顯然是想坐山觀虎鬥了。」
「至少等我們這邊戰事焦灼之後，他們才會出手了。」
「想著坐享漁翁之利。」
「那個趙景昭是什麼人品，王爺您還不知道嗎？」
「至於鎮北軍那邊倒是動了。」
「只是他們動的時間實在是太早了些。」
「在大順軍隊還沒動的時候，鎮北軍就已經朝著我軍方向靠攏了。」
「之前還以為是正常的協防。」
「但是現在想來…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巧合都碰到一起去了。」
「王爺，此番…不得不防啊！」
「您還得注意一些才是。」
左長史嚴崇光深吸一口氣，神色嚴肅道。
「仲淵，你什麼意思？」
「霍雲庭同大順勾結在一起，要吃了本王？」
「這怎麼可能！」
「那個霍雲庭是什麼人，你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個純粹的呆子。」
「應當不會做出此等行為來的。」
「斷然不會的。」
「他的人品，本王從來不質疑。」
「這種通敵賣國的事情，他不會做。」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所以啊……」
「不必擔心就他這一點。」
「或許，也就是個烏龍吧。」
晉王蕭景琰此刻倒是看得很透徹。
「烏龍？」
「王爺，您仔細想想，若是正常情況下，那霍雲庭確實幹不出同大順軍隊聯合起來圍剿我們的事情。」
「可若是有方子期在中間牽線搭橋呢？」
「方子期同霍雲庭的關係，就不用屬下多言了吧？」
「而且王爺……還有一點…方子期同大順首輔之間的關係…也是很微妙的。」
「您還記得之前在應天府的時候，在方子期家搜查朱正恩嗎？」
「雖然當時龍騎禁軍沒有將朱正恩搜出來，但是無風不起浪，當時朱正恩定然就在方子期家中，在他的府邸之中。」
「他當初為什麼要過來？因為方子期家有喜事，他姐姐要出嫁。」
「這種喜酒，朱正恩都要過來吃。」
「王爺，您還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極其微妙的關係嗎？」
「這種微妙的關係…足以證明他們之間本就不乾淨。」
「若是有方子期當中間人，完全可以將大順的軍隊和鎮北軍的軍隊聯合到一起來。」
「此刻他們來勢洶洶，怕就是要對我們左騎軍下手。」
「王爺，還是要早做決斷，要不然…先撤一波？」
嚴崇光深吸一口涼氣，一臉的鄭重其事。
局勢複雜。
不能亂來啊。
「撤？」
「往哪撤？」
「怎麼撤？」
「人家還沒做什麼，我們就撤了，以後還怎麼統領全軍？本王還怎麼當這個攝政王？」
「無稽之談！」
「當真是個笑話！」
「此事！」
「暫時莫要再說了！」
「不過你說的他們兩家聯合之事，確實不得不防。」
「這個方子期，之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如今看來，他也確實是陳我了氣候。」
「不能隨意將其打殺了。」
「他如此威逼本王，應當就是要本王認下大順戰俘被殺之事。」
「該死的趙景昭！」
「說好的兩家一起發力，現在他倒是裝死了？」
「狗東西！」
「仲淵，你覺得本王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是強硬還擊，還是忍辱負重？」
晉王蕭景琰咬牙切齒道。
左長史嚴崇光心中瞭然。
若是王爺想往外打，就不會這樣問他了。
顯然。
王爺這是慫了。
但他是王爺……
所以……
他說什麼都是對的，他說什麼旁人都不敢頂嘴。
雖然顯得無奈。
但……
事實擺在那裡。
「王爺。」
「依屬下之見，還是暫避鋒芒地好。」
「畢竟鎮北軍和大順軍隊聯合起來，我們確實吃不消。」
「沒必要同他們硬碰硬。」
「等瓦解了他們的聯盟，等方子期離開了揚州府，局勢自然反轉，屆時優勢在我！」
左長史嚴崇光義正辭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