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同那邊…真有聯繫?」
「傳聞非虛?」
福省都指揮使錢大潮頓時來勁了。
之前只是聽到些傳聞。
但是現在…這傳聞似乎…是真的?
錢大潮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閩王,堂堂王爺了,還搞這一套做什麼?
想不懂,也想不通。
都富可敵國了。
在大梁的地位也無人匹敵。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
感覺就…亂糟糟的。
「哈哈!」
「太山啊!」
「不要拘泥於那些細節嘛!」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四海之內皆兄弟!」
「這點事,算得了什麼?」
「太山啊!」
「要想發大財,就必須要有腦子,有氣魄!」
「否則怎麼發大財?」
「是不是這個道理?」
「沉穩!」
「一定要沉穩!」
「還要學會變通!」
「要是這些都學會了。」
「那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
「太山啊,多學學。」
「現在我們就坐等著方子期被那群倭寇幹掉吧。」
「也算是解了我心頭之患。」
「否則…還真有點麻煩。」
「現在這樣…倒是挺好。」
「安安穩穩的……」
閩王咧嘴笑道。
「還是王爺活得通透,要不然怎麼說您是王爺呢……」
「只是王爺……」
「那個方子期將大部隊都調走了,只有少部分的軍隊留在興化府。」
「我看他是不打算守興化府了。」
「這一波,也搞不死他啊。」
「到時候這傢伙要是再來閩都府打秋風怎麼辦?」
「這一次一兩萬副甲冑,實在是給不起了啊!」
「這就是個滾刀肉啊。」
「將他給逼急了,可是什麼事都敢幹的。」
「王爺……」
福省都指揮使錢大潮一想起上次被方子期打秋風的事情,就恨得牙根痒痒。
「怎麼?」
「怕什麼?」
「他方子期要是敢來閩都府,倭寇也就敢來。」
「到時候就讓倭寇和方子期在閩都府外打就好了。」
「我們還能觀戰,不是挺好的嗎?」
「已經太久沒碰上這種有意思的事情了。」
閩王一臉輕鬆道。
「這……」
「王爺,若是倭寇打贏了,賴著不用怎麼辦?」
「總不能送走一個方子期,將倭寇給招惹到閩都府來了吧?」
「那還不如讓方子期來打秋風呢!」
「好歹都是大梁人,不會鬧得太難看。」
「那些個倭寇,可都是畜生啊,在興化府就屠過一次城,要是來了閩都府,再度屠城……」
「那屬下這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烏紗帽保不住倒也無所謂,就是怕到時候會影響到王爺。」
「王爺……」
「您可千萬要穩重行事才行啊!」
「否則是要出大簍子的啊!」
福省都指揮使錢大潮身體忍不住跟著抖了抖。
此刻一邊說著話,眼神中的光芒跟著閃了閃。
雙手不由得跟著微微抖動起來。
「放心。」
「這群倭寇要的不是地盤,是金銀珠寶!」
「到時候隨便出點血,將其打發了就是了。」
「就當打發叫花子了,給自己買個太平。」
「而且還能趁機將其幹掉,這多好的事情,是不是?」
「怎麼算怎麼賺。」
「而且同倭寇的關係交好了之後,以後還有大把的賺錢機會。」
閩王拍了拍肚子,神情輕鬆。
「大把的賺錢機會?」
「這…這是怎麼算的?」
「王爺……」
「您…您能說得再仔細一些嗎?」
「屬下…屬下屬實有些沒聽懂。」
「大把的賺錢機會莫非是……」
咕咚……
錢大潮想到了一個可能。
但是他自己都感覺太癲狂了。
這種行為已經不能用畜生來形容了。
癲狂到了極致。
「你看,你又急了。」
「太山啊太山。」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像本王一樣穩重些?」
「那些個賤民都是賤皮子。」
「他們活著唯一的價值就是為了給我們提供資源嘛!」
「我們自己動手去拿,他們反抗地太激烈了。」
「所以……」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哎……屬實有些複雜了。」
「現在好了。」
「讓倭寇給我們當打手。」
「然後我們再將倭寇送走,這些賤皮子反倒是會對我們感恩戴德。」
「利益有了,好處有了,還能讓賤民們將我們當成神佛一樣供起來。」
「這多好?」
「所以啊太山。」
「你當官一定要當個明白官!」
「腦子一定要好使。」
「要變通!」
「這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
「你既然都來找我了,那肯定也是要給你分一杯羹的!」
「哎!」
「太山啊!」
「你要是早點來找本王,該有多好?」
「那你早就富可敵國了。」
「整日守著那點俸祿有什麼意思。」
「就算是再喝點兵血,終究都是小道罷了。」
「要干,就干大的!」
「太山,這發財的路子可就在你眼前。」
「至於你能不能把握住,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莫要因一時之氣,耽擱了太多就是了。」
笑聲依舊。
閩王自始至終都是坦然自若的姿態。
「王爺。」
「這……」
「同倭寇合作,究竟是個什麼合作法?」
「難不成是…調走守軍?讓倭寇來當強盜?」
「然後從倭寇那裡拿分成?」
「王爺,這…這不是竭澤而漁嗎?」
「時間長了,當地的百姓只會越發地貧苦。」
「到時候…還有什麼地皮可以搜刮啊。」
「而且一旦有了這個先例在,當地就再無外來戶了……」
「畢竟時常都要被倭寇屠殺。」
「別搞到最後,整個福省,都是空城。」
「那…那不是真完了嗎?」
福省都指揮使錢大潮面露難色。
他雖然私相授受、賣官鬻爵什麼的都干。
吃空餉更是家常便飯了。
但是出賣城池給倭寇,讓倭寇來屠殺洗劫大梁子民,此等事,他是萬萬不敢想的。
這閩王……
喪心病狂啊!
難道就不怕你老蕭家的老祖宗從墳地里爬出來嗎?
這棺材板根本就壓不住了啊。
一個比一個癲……
一個比一個瘋……
這到底…要折騰成什麼樣子才罷休?
瘋了瘋了,徹底瘋了。
甚至還有一種隱約的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