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你是什麼意思?」
「是不合作了?」
「嗯?」
「是這個意思嗎?」
「若是不合作…那也有不合作的玩法。」
「知道了這麼多秘密……」
「呵呵……」
「太山,你應當清楚本王是什麼意思。」
「意外總是天天有的。」
「沒想到你一個喝兵血的,居然還有一顆偽善之心。」
「太山啊,既當了表子,就不要想著去立牌坊了。」
「這種偽君子才是最噁心的。」
「要麼你就仁德到底,當個至高無上的聖人。」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要麼就當個徹頭徹尾的真小人!」
「太山啊。」
「我是真將你當成是自己人,所以才同你說這麼多。」
「換做旁人,你看我說過什麼?」
「我是有心要提醒你啊!」
「你啊你,千萬別不當回事。」
「這種情況下,還是要沉穩一些的不是嗎?」
「太山啊。」
「我好話都說盡了,你要是還不為所動,我也沒辦法。」
「意外嘛,無時無刻都是有的。」
「若是整日都被意外裹挾,可就太倒霉了。」
「到最後…可就真一團糟了。」
「太山,你懂我的意思吧?」
閩王笑眯眯道,此刻就像是一隻笑面虎。
福省都指揮使錢大潮咬緊牙關,神色有些難看。
媽了個巴子的。
這特麼的什麼狗王爺啊?
真特麼的不是個東西啊。
這分明就是想攪和事情!
混帳!混帳!
真該死啊!
自己去和倭寇同流合污也就算了,還要拉我下水?
這就是大梁的王爺?
大梁氣數看來是真要盡了。
完了。
全都完了。
完全終結的時刻,就是壓力最大的時候。
思慮至此。
臉色自然顯得格外難看。
閩王這意思,如果自己不配合,應當就要拿自己開刀了。
這哪能行?
「王爺。」
「屬下…屬下不是不配合。」
「這不是…這不是怕給您帶來什麼麻煩嗎?」
「既然王爺這麼賞識屬下,那屬下自然是要知趣的。」
「您放心。」
「屬下明白,屬下都明白。」
「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您大可不必擔心。」
「您說什麼,屬下就做什麼!」
錢大潮臉上露出諂媚神色。
此刻一邊說著話,一邊在一旁連連點頭,就像是一個狗腿子一樣。
「嗯!」
「不錯!」
「太山啊!」
「你能想清楚,那就最好了,本王很欣慰。」
「現在很多人都沒有你這個覺悟。」
「所以才會感到這也不好那也不舒服的。」
「有這個必要嗎?」
「沒有!」
「跟著本王!」
「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對了,本王府上新來了幾個異域舞姬。」
「長得甚人惹人憐愛,太山一起過去嘗嘗鮮吧!」
「哈哈哈!」
「舒服得很!」
「以後大家就是好兄弟了!」
閩王拍了拍他的大肚子,神色顯得異常傲然。
「好…好的王爺。」
「屬下謝王爺賞賜。」
錢大潮連連點頭道。
……
……
兩個時辰後。
都指揮使府邸。
錢大潮臉色陰沉地走來走去。
「不行,不行。」
「太畜生了。」
「那些倭寇可沒什麼情義可說的。」
「瘋起來什麼事都敢做。」
「所以…不能就聽閩王的。」
「這傢伙說同倭寇關係好,但是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亂的很。」
「倭寇是畜生,管你熟不熟的。」
「現在就期望方子期那邊能撐住了。」
「要是方子期那邊撐不住,就真麻煩了。」
「倭寇直接橫衝過來,才是真的麻煩。」
「一窩蜂的,搞得煩躁異常。」
「閩都府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才是真的完蛋了。」
「所以……」
「必須要上報。」
「要是再來點援兵就好了。」
「哎……」
「這個晉王……」
「真是複雜。」
「亂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究竟要幹什麼。」
「看不懂,也看不通透。」
「好好一個王爺,跑去同倭寇勾結。」
「不覺得丟份嗎?」
「相比較起來,那個方子期雖然可惡了些,卻是真心打倭寇的。」
「但願這一次他能抗住倭寇的壓力吧。」
……
……
興化府。
外面幾萬倭寇軍隊抵達。
「將軍。」
「差不多五萬軍隊。」
「哪怕倭寇只有一萬人…也不是我們能扛得住的。」
「更何況另外四萬也不是稻草人,全都是殺人如麻的海盜。」
「我們能守得住嗎?」
「將軍,不是屬下貪生怕死,而是您確實要給自己找一條後路了。」
「總不能真的一條道走到黑吧?」
「王爺。」
「屬下這些可都是赤誠之言啊!」
「希望您能夠採納。」
「屬下一心都是為了將軍。」
「反正城內的百姓都跑得差不多了。」
「將軍,您說呢?」
前軍副使張瑞文忍不住再度道,此刻甚至還有一種瑟瑟發抖的感覺。
眼神中透著迷茫飄忽的感覺。
「我說?」
「我說什麼?」
「你自己不都已經決定好了嗎?」
「還說個屁!」
「就苟在那裡吧!」
「少他娘的廢話了。」
「這一波沒別的選擇了,就是沖。」
「這才是當下之唯一選擇。」
「勞資說過了,不想打的可以滾。」
「勞資不追究。」
「可現在誰要是敢禍亂軍心,勞資決不輕饒!」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前軍副軍使了。」
「來人!」
「將他拖下去,重打五十…不…一百大板!」
「然後關起來!」
「等打完這一仗再說。」
「媽了個巴子的。」
「一點都不消停。」
「整日給勞資整這些有的沒的。」
「全特麼的廢物!」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拖下去打啊!」
「打死了算勞資的!」
「不用在意!」
毛聖斌冷哼一聲。
這種時候,態度就必須要冷冽一些了,否則真的沒人聽話了。
亂了。
全都跟著亂了套了,這軍心根本就穩不住了。
「將軍!」
「您這樣……」
「真的好嗎?」
「屬下從沒有私心!」
「屬下都是為了將軍考慮!」
「將軍如此苛待屬下,就不怕其他兄弟心寒嗎?」
「將軍!屬下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情!」
「將軍!」
前軍副使張瑞文急了。
氣得臉紅脖子粗的。